等我再看见金泰亨,就是三日后出院的那日
Vante说他会来接我,我便几乎是极为雀跃的迈着微微急促的步伐朝着那辆车子走去

昨夜落了一场雨,缠缠绵绵的直到清晨才堪堪褪去,淅沥的卷走了几分暮夏的暑气
医院门口前的草叶上还卷着几滴晶莹,氤氲着的雾气沾湿了裙摆,擦着脚踝,湿漉漉有点凉意
可我却觉得舒适极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被压抑了十天后出来见到花草云卷都会觉得可爱异常
包括我
女孩的笑大概是真心实意的,白裙撩过草尖卷起一波碧浪
这幅过于烂漫的画面被车内的人直收眼底
撒娇,“薇薇怎么不下来帮我拿行李呀……”

其实行李并不多,只是一两件纱质长裙,大抵和蝉翼一样轻盈
示弱只是下意识的
男孩子总喜欢被需要的感觉,连Vante这种清冷的个性也不离其宗
可是等我拉开车门,软着声音说完这句话,抬头的时候就直愣愣的就和坐在车内的金泰亨对上了视线
我顿了一下,他却眼睛亮亮的望着我,好像里面藏满很多未说出口的话


“我的疏忽”
他笑了一下,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行李
指节有点凉
就和脚踝那里沾染的水汽一样
丝丝密密的扣入肌肤

“坐上来吧”
金泰亨拍了拍一旁的座位

“娇娇”
娇娇……?
我迟疑了一下,在他满眼的欢喜中确信了他的确是在叫我的名字
其实金泰亨也不是没有这样称呼过我
似乎在曾经也在不经意间听他说过一句
但那只不过是哄着哭泣小女孩哄到失去耐心的随口一句玩笑话而已
这个称呼太亲昵,幼稚又霸道的小孩才拉不下面子叫的这么甜腻腻
“泰亨哥哥好”

我礼貌的称呼了一声,象征性的弯了弯唇角
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是对他那句奇怪的昵称恍然未闻一样
虽然很好奇Vante去了哪,但是显然这种场面询问这种问题只会让双方都落的不愉快的境地
于是我非常明智的选择避而不谈
车内的气氛就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我不说话,金泰亨也沉默着不言不语
这下反倒让我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我和金泰亨的相处一向是他絮絮叨叨的,而我只是间或应答几声
虽说没有多少话题,但也不至于落的无话可说的地步
“他好像变了”
那时候,这种念头就诡秘的闯入了我的脑海里

细细看来,他似乎瘦了不少
相比我在病房里被千依百顺的照料着,金泰亨的消瘦显得更加明显
脸部线条本就是精致的,这下就显得更加分明
褪去了一点幼态的婴儿肥,就好像青涩的少年露出了一点成熟的韵味
影影约约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这段时间里,他好像成长了?
我歪了一下头,又为自己的念头感到荒谬
也是,他刚刚还不成调的喊着我“娇娇”
哪有什么成熟的样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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