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名不见经传的山林,一女子在其间疾行,眼见就要深入密林,女子抿了抿唇,被迫停下,四下环顾,问道:“不知阁下何人,追寻我至此又不现身,烦请明示。”
四下寂静,好似女子早被盯上的直觉是错觉般,但她若真怀疑自己的判断,怕是早就不是活的了。女子当机立断摆出起手式,整个人呈现出防备和攻击的姿态,她道:“阁下若再不现身,在下便只能相逼了。”话音未落便四散灵力,鲛人族的灵力非比寻常,功力在她之上者抵御会暴露方位,功力在她之下者会受到威压。
敌在暗时,这当然不是个好方法,毕竟这要耗费的灵力太多了,但她一来功力高深,胜过她的凤毛麟角;二来她有一咒名“目下千里”,虽耗心神,但可于三息内行至万里外,是她保命的手段。
女子见林中仍无声响,眯起眼睛,收了势,不动声色地从衣袖中摸出一张开元符。她佯作放弃,转身向来时路踱去,却听那方传来动静,女子立时抬头,却见一少女布衣短衫,正于林间穿梭,直奔她而来。人至,少女弓腰作揖,十分有礼:“前辈不必惊慌,家中长辈遣晚辈寻前辈一叙,无心冒犯,还望前辈见谅。”
女子却皱眉,问道:“你如何躲过我灵力的?”
少女行礼未变,语气也不怠慢:“晚辈别无所长,就一‘速’字,见前辈起势,便早早掠下了;又观前辈警惕,便提前现身一见。”
女子轻笑一声,道:“你倒是伶俐。”抬手示意少女起身:“你说你家长辈找我,她可识得我?”
少女起身,笑道:“若是不识,岂敢叨扰。”女子闻言点头,少女便为她引路。
……
山中数百里,四五点炊烟。太清和楚未循在楚家小院准备吃食。“都弄好了,等阿云回来就行。”这是楚未循。
太清百无聊赖,正给自己的银发松松散散地编辫子,闻言轻笑道:“你俩倒是一个比一个能干。”
楚未循不知道太清又是从哪里总结出的这句有感而发,只得耸了耸肩,道:“前辈谬赞。”
太清只是笑,也正这时,太清像是突然感受到什么,笑容更深,道:“有远客过境,小楚成了。”
楚未循眼中闪过惊喜,喜笑颜开,拉着太清就走:“那还等什么?前辈快走啊!终于可以和阿云一起吃饭了!”后半句被刻意放低了声音,但太清也听见了。
楚云恪带着女子在林间穿梭,她们走得是无人道,但楚云恪特意设计过路线,从四更天直上,这个季节也鲜有走兽,二人并未绕路。到三里地和四更天的交界,楚云恪速度慢了下来,女子跟随她的脚步,边走边观察。
楚云恪正在前面走着,突然被抵住咽喉,她止步。女子双指夹着片磨得锋利的铁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楚云恪轻笑,问:“前辈这是何意?”女子冷笑:“我来过这,这里的灵息变了。说吧,你做了什么布置。”
楚云恪闻言笑意不减,道:“前辈灵慧,至于布置……”话未说完二人便感一阵灵气磅礴,那是一道剑气,伴随着一声:“放开她!”楚未循从二人身后急急掠来。
女子闪身避开剑气,转身看着从后方来扶楚云恪的男子,表情变换不定,正要开口,却听背后传来另一道男声,他道:“三瓣叶莲,三千忌梦。”
女子一惊,连忙转过身,只见一美人从树后走出。那人银发蓝眸、眼角缀珠、额间有三叶花莲,长发被编作辫子,松松散散地束于身前。
女子盯着他,直到他转过身露出全貌女子才略带犹豫道:“三十万年,誓言不辍。”话毕,太清额间的三叶莲一亮,随即像是盛开了般,虽形态未变,但更富生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