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在天牢深处,阴风穿堂,带着刺骨的寒意。
太上老君被粗壮的缚仙锁死死钉在冰冷的石壁上,虽仙力被封,但他双目微阖,元神出窍,透过重重虚空,将人间那荒凉土坡上的惨剧尽收眼底。当看到阿修罗诸神化作的老鼠被无情地抛入沸腾的油锅,在凄厉的惨叫中化为焦炭时,老君猛地睁开双眼,目眦欲裂,须发皆张。
“我可怜的孩子啊!”他仰天悲呼,声音在空旷的天牢中激荡,带着无尽的痛楚与愤怒,“老夫发誓,定要为你们报仇雪恨!”
“哈哈哈……”一阵狂妄刺耳的笑声突兀地在牢房中响起,打断了老君的悲愤。天魔踏着阴冷的步伐,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眼神中满是戏谑,“你如今都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自身难保,还想为阿修罗诸神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君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如电般射向眼前之人。他死死盯着天魔的脸庞,眉头紧锁,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是哪吒……不,你不是哪吒!哪吒三太子去哪了?你怎么会占据他的身体?”
天魔毫不在意地摸了摸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哼,哪吒?不过是个愚蠢的天神罢了。他早已失忆,被我封印了神识,此刻恐怕已经坠入六道轮回,转世成凡人了。而我天魔,不过是借他的神体复活而已!”
“啊……”老君闻言,身形猛地一震,眼中满是悲凉与痛心,“可怜的哪吒三太子……我天庭如今竟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真是造化弄人,天道不公啊!”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天魔冷冷地瞥了老君一眼,语气中满是嘲弄,“老君,你还嫩了点。”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狂妄的背影。
与此同时,在人间的蚂蚁洞穴深处,蚁后慵懒地打了个手势。几名强壮的兵蚁立刻上前,用冰冷的钢叉将油锅里阿修罗诸神焦黑的尸体捞出,像扔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抛到了洞外的乱葬岗。
折腾了一宿,蚁后也感到了疲倦。她打了个哈欠,躺在铺着软草的石床上,眯起眼睛,沉沉地睡去了。
而在另一边的封神客栈里,却是另一番人间烟火。
张连晓悠然地坐在桌前,用筷子夹起一块色泽红润的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赞叹道:“真是美味,这牛肉做得不错!”吃完牛肉,他又端起酒壶,饮下一口甘醇的美酒,这才心满意足地结了账,推门走出了客栈。
客栈外,是一片幽静的竹林。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张连晓信步走入林中,忽然,一阵空灵婉转的古琴声伴随着女子的轻歌,顺着潺潺的溪水声飘入耳中。那歌声凄美动人,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牵住了他的心神。
他循声走去,伸手轻轻拨开茂密的竹叶,只见一名美丽的女子正坐在小溪边的青石上,低头抚琴浅唱。
“好美的姑娘,”张连晓停下脚步,温声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弹琴?”
女子闻声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清冷的眼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何人?我又不认识你,我弹我的琴,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张连晓微微一笑,目光真诚,“你弹得太好听,不知不觉就把我吸引进来了。”
女子拨弄了一下琴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公子难道喜欢我?”
“喜欢你,”张连晓坦然点头,“没错,我喜欢听你唱的歌。你刚才唱得确实不错。”
“公子好眼光,”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难道你听得懂我唱的是什么?”
“你唱的歌里带着几分忧伤,”张连晓走近几步,轻声问道,“难道有人伤了你的心?”
女子垂下眼帘,轻叹一声:“没有,只是最近心情不好罢了。”
“心情不好,我可以帮你。”张连晓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姑娘不要想太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最重要的是现在。”
女子闻言,怔怔地看了他许久,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古琴,轻声喃喃道:“公子说得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为什么要伤心难过?我应该开心才对。”
“嗯!”张连晓欣慰地点了点头,“你终于醒悟了!”
话音刚落,一团柔和的白雾骤然从张连晓脚下升起,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不过眨眼之间,白雾散去,张连晓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女子猛地站起身,抱起古琴,焦急地环顾四周,对着空荡荡的竹林喊道:“公子!公子!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四周只有竹叶在风中摇曳,许久之后,才有一道缥缈的传音从云端悠悠飘落:“有缘自会再见,无缘千里不相识……”1
这章看着还挺上头,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