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给他一次机会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天刚亮透，陈肖就守在了小区门口。他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也梳得整齐，手里还攥着一瓶温牛奶——他记得张若涵早上总来不及吃早饭。

七点整，张若涵背着书包走了出来。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到陈肖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径直往公交站走。

“若若！”陈肖连忙追上去，把牛奶递到她面前，“听我妈说你要出国，是真的吗？”

张若涵没有接牛奶，也没看他，脚步没停：“嗯。”

“那你还回来吗？什么时候走？”陈肖紧跟着她，声音里藏不住着急，“能不能别走啊？我……”

他还没说完，张若涵突然加快了脚步。她的裙摆被风吹起，和陈肖的距离一点点拉开。陈肖心里一慌，赶紧小跑着跟上，伸手想拉她的胳膊，又怕惹她生气，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若若，你等等我。”陈肖的声音有些喘，“我知道昨天你拒绝我了，但是我是认真的。以前我可能有点吊儿郎当，但是对你，我想专一到底。我想追你，不是随便说说，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张若涵的脚步顿了顿。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耳尖悄悄红了。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从来没人这么直白地跟她说“想专一追你”，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嘴角悄悄往上扬了一点，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没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声音轻得像风：“快到公交站了，别迟到。”

陈肖却像抓住了希望，紧跟着她絮絮叨叨：“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但是我能保证。如果以后我对你不好，你一句话，我立马滚蛋，绝不纠缠。要是你愿意给我机会，我肯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以后你不开心了，不管是谁的错，都算我的，我肯定先哄你……”

他说了一路，张若涵偶尔会“嗯”一声，或者轻轻点头。陈肖越说越激动，觉得她这就是默认愿意让自己追了，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到学校门口时，早读铃刚好响了。陈肖拉住她的书包带，认真地说：“以后每天早上我都在你小区门口等你，放学也等你一起回家，说话算话。”

张若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跑进了教学楼。陈肖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笑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还要去教室，撒腿往楼上跑。

一上午的课，陈肖根本没心思听。他盯着窗外，脑子里全是早上和张若涵一起走的画面，连老师点他回答问题都没听见，还是同桌捅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闹得全班哄笑。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陈肖第一个冲出教室。他没去操场——下午本来和兄弟约好要打篮球比赛，为了等张若涵，他早上就跟兄弟说了“缺席”，还被调侃“重色轻友”。

他靠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上，眼睛盯着校门口的方向。没过多久，就看到张若涵和陈书末一起走了出来。

陈书末一眼就看到了陈肖，笑着冲他喊：“哟，陈肖，这是专门来等我们若若的吧？够痴情啊！”

陈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陈书末拍了拍张若涵的肩膀，挤了挤眼睛：“若若，我先走啦，明天见，爱你！”说完，还冲陈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跑了。

张若涵走到陈肖面前，小声说：“走吧。”

两人并肩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陈肖开始跟她讲学校里的事——比如同桌上课偷吃辣条被老师抓了，比如物理老师讲课太无聊全班都在偷偷睡觉，还讲他小时候养的猫有多调皮。

张若涵听着，偶尔会问一句“后来呢”。她第一次发现，陈肖话这么多，以前在学校里，他总是跟一群男生打打闹闹，话虽多却没跟她说过几句。可现在听他絮絮叨叨，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走到小区门口时，张若涵停下脚步：“我进去了。”

“嗯，明天早上我还在这等你。”陈肖看着她，眼神特别认真，“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

张若涵“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小区。她没回头，却在走到单元楼门口时，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陈肖还站在原地，冲她挥了挥手。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跑进了单元楼。

陈肖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离开。他掏出手机，给兄弟发了条消息：“明天篮球比赛我还去不了，得陪人回家。”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行啊你，重色轻友也认了，赶紧把人追到手！”

陈肖笑着回复：“肯定的。”

夏末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陈肖知道，张若涵还没完全接受他，出国的事也还没解决，但他不着急。他想每天陪着她，用行动告诉她，自己是认真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已经开始冒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还要去等张若涵一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