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沈妍指给的方向跑过去之后已经是晚九点了,也就是说还有三个小时花就要开了,而且只有一小时时间不然就要在等三年
墨多多攥紧拳内心暗暗打气,由查理这个团队的嗅觉代言人带路众人很快便来到了沈妍所说的巨蟒,墨鳞的地盘,虎鲨看了一眼前方不远的巨蟒眼睛瞪大
“我去,怪不得沈小姐说森蚺不算什么呢,这这这,得有三个它那么大了吧”
“我们有沈小姐给的鳞片,应该…没关系吧”
尧婷婷担心的问
“没事的,既然沈小姐说没事,应该可以的”
扶幽上前牵住尧婷婷的手安慰的说
“嗯,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
墨多多带着大家往前走,在接近墨鳞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墨鳞睁开了眼睛,代表着动物的竖瞳死死盯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墨多多被它盯得浑身发抖,他壮着胆子向前一步
“你好墨鳞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我们来这里是沈妍沈小姐允许的,这是她给我们的”
说罢举起手里的鳞片,墨鳞的鳞片在月光照耀下闪着墨黑色的光泽,墨鳞探出身子看着他 随后伸出舌头把墨多多手心中的鳞片卷走,往高空抛起众人便看到那鳞片变成一缕墨丝进入它的眼睛里。
“啊,又来一队。她还真是爱轻易信任人类啊。‘F’离这不远。希望你们能活着出来吧”面前的巨蟒并没有开口,但它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至于你们”墨鳞的眼睛盯着离他们很近的树上
“没有‘邀请函’还想见花?不自量力!”说罢一扫尾巴出现的风刀把树上的三男两女扫落下来
“糙,被发现了”长的贼眉鼠眼的男人骂了一声
“我们在这守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领头的女人一抬手
“兄弟们。给我上”
“不自量力”
墨鳞仅仅只是眼睛发着红光盯着他们便一动都不能动,墨多多内心叫苦不迭怎么连他们也算上了,这些人有病吧!
墨鳞尾巴直直的冲着那五个人而去轻轻一扫变使他们飞出好几十米远,查理看着那边好似睡着的人内心惊疑不定
“还好提前抱过身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墨鳞看着那几个人没有醒来的样子才转头看着满脸震惊的众人
“快去吧,时间不早了”
众人才似缓过神一般畏惧的看向墨鳞往他身后跑
而在另一边
唐晓翼也到了墨鳞这里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没有鳞片,只能强行开路,四人对抗了一阵之后唐晓翼惊讶的发现墨鳞在他们身上留下的伤口只过了短短几分钟变痊愈消失不见了,而墨鳞在唐晓翼愣神的时候把唐晓翼钉在了原地,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地方,他总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在蠢蠢欲动,他总感觉,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不真实的令他心慌
“墨……多多”唐晓翼再一次说出了这个令他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
唐晓翼脑海里闪过无数细碎的关于羽之事情,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因病死亡,他接手的DODO冒险队,最后定格在了唐晓翼站在密密儿温泉前的最后一句话“再见了,保重”
脑海里那些曾经被他选择性忽视的事情挨个浮现出来了,比如刚刚见面时希燕他们疯狂的神情,比如他从没听过他们提及任何冒险除外的事,比如他为什么一直在这座城想要踏足别的地方会被强制昏迷送回来,原来不是他的渐冻症每次都很巧的复发了
是那些幻影。那三个虚影根本没去过那些地方,他们只能把他们共同经历过的事情掰碎强制他只想只接受这些。他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想在承受这些, 唐晓翼看着前面保护他的那三个影子内心涌起巨大的波澜
原来,那些还活着的人。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唐晓翼在意识到他们还活着本身就是个错误后便没有在攻击而且放弃了防御,于飞飞是第一个感受到唐晓翼的情绪变化的,从刚开始的愤慨激扬到沉默无言心里暗骂这个死长虫,明明之前什么都没发现,明明一切就快结束了,为什么还是让他发现了?!
“都给我滚!”一声爆呵传来,唐晓翼抬头看只看到了那条蛇直起了半个身子,怒吼发出的声波把他们震飞数十米远后只感到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意识昏沉的时候,唐晓翼好像又听见了希燕的声音。
不是记忆里冒险时清脆明快的调子,而是另一种不似他记忆里的声音,反反复复在他耳边念着:“晓翼,别醒,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想抬手挥开这烦人的声响,指尖却沉得像灌了铅。眼皮掀开一条缝,入目是漫天漫地的墨色,墨鳞那巨大的身躯盘踞在不远处的巨石上,竖瞳里的红光淡了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装睡?”巨蟒的声音直接撞进脑海,带着几分冷嘲,“你倒是比那群蠢货清醒得快。”
唐晓翼猛地睁眼,撑着地面坐起身。胸腔里的气血翻涌得厉害,方才被声波震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可这点疼,却远不及心口那密密麻麻的钝痛来得磨人。他转头看向身侧,于飞飞三人还在昏迷,那三个熟悉的影子——希燕、伊戈尔、于飞飞,他们的身体像水蒸气一样慢慢的消散,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原来你们真的……”唐晓翼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没再说下去。
是啊,真的是假的。
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那些吵吵闹闹的冒险,那些他以为是失而复得的珍贵,原来全都是镜花水月。是他困在这座城里,靠着自己的执念,硬生生捏出来的幻影。
渐冻症没有复发,是幻影在拦着他离开,是他们不想让他想起来。希燕他们从没有回来过,是他舍不得,所以骗自己他们还活着。
唐晓翼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自嘲和悲凉。他想起和墨多多的初遇,想起那小子咋咋呼呼地喊他“唐晓翼”,想起两人拌嘴时的针锋相对,想起危机关头那只总是毫不犹豫伸过来的手。
墨鳞看着他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眸,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唐晓翼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们是为了花而来,你是为了‘活着’而来。”墨鳞的声音里难得多了一丝波澜,“这座城,是困心之所。心若不囚,万物不缚。你早就该明白,逝去的,永远回不来。
你已经意识到这里不该存在了吧,人类,这个世界因你而生所有的事和物都是因你而存在就像那逝去的,永远回不来”
逝去的,永远回不来。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唐晓翼的心脏。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此刻汹涌而出——他的队友一个接一个的被病痛折磨死,留下他一人,他怎么会不恨呢?怎么会不怨呢?只是他不能活在过去,他有他的使命。而那些事,只能封锁在心里。
原来他从来都没忘,只是不敢想。
他靠着幻影麻痹自己,靠着虚假的世界逃避现实,却忘了,真正的纪念,从来不是把自己困在过去。他忘了,这个世界,本不该存在。
唐晓翼回头看着因为他全都想起来开始消散的三人
“你们,也不该存在”
你们,早就死了
“我想你应该也意识到了,他们只是幻影,不让你想起来的是你自己,你自己不想接受那个世界一切所以创建了这个世界,不是你离不开这个城市,是这个城市离不开你,你是主心骨他因你而生,你能意识到这些,是好事,也是坏事”
墨鳞看着唐晓翼一字一顿的说
“他们早已步入轮回,是你,创造了一个他们的虚影。”
唐晓翼猛地一震,对啊,他们的性格是这样的吗?真正的羽之同伴,难道不是从不会强迫他忘记什么,更不会用这样虚假的完美,困住他的脚步,让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吗?
墨鳞作为这个世界的存在者最清楚,从唐晓翼的意识坠入这座本不该存在的城市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这三个虚影是已故之人,真正的他们已经入了轮回回不来,强行拉了三个长相相似的人化作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他们清楚地知道,只要唐晓翼服下这里的“F”花,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但为了他们自己来说,谁也不想再回去轮回道毫无意义的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排上的轮回资格对他们而言不如在这个世界待的要好,他们拼命的阻拦唐晓翼恢复记忆的样子说明他们已经回不去了,但他已经想起来了,等待他们的,是死亡,彻底的死亡。
唐晓翼不再看那三个几乎变的纯透明人影,而是看着天空,看着眼前墨鳞,他们也在消散,因为意识的主人想起来了,这个世界骗不了人 变回消失
“墨多多啊……我还能,活着看见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