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的结果让秦鸥心里极其不踏实,他呆呆地坐在电脑前,一遍遍的在掌心里抚摸那枚绿戒,代表纯洁与长久的绿色,相连着他们迟来的真情,两枚绿戒都在自己的手里,他生出无限害怕。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听着展昭和大家讲从赵爵那里获得的情报,微微出神,赵爵喝了几口热可可,迷迷糊糊地阖上双眸。
“周烟是个很神秘的人,他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学专家这么简单,他还是个失败的试验品,就像…洛天。”展昭说着顿了顿,抬眸看向洛天,洛天环抱的双臂,面色如常,饱满的胸肌透过黑色的作战短袖凹处轮廓。
“但是他的创造者直到周烟是一个强大而又极度难以控制的试验品,按照赵爵对其创造者的了解,我们初步怀疑周烟身上有某种销毁装置。”
“销毁装置?”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马欣突然惊呼出声,不安地看向洛天,洛天感受到她担忧的目光,伸手轻柔地拍了拍马欣的脑袋,示意她不要担心。
“是的,这种销毁装置可能是毒药,可能是微型炸弹,可能是钢针,可能在大脑里,膝盖或脚腕的骨骼里,亦或是某处皮肤。”
展昭陷入思考,似乎是在思考可能的情况,但毫无头绪,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杨帆生死未卜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尤其是展昭那句“强大却难以控制”更是在大家的心上叠加了一层模糊的阴影。
这位生于医学世家的医生都是礼重钦佩的,虽疏离但温柔,又总是能在他的领域不厌其烦地帮助sci,这里的任何人都不希望杨帆出事,秦鸥更是紧紧攥着孤独的绿戒,害怕着不安着,却又极度强大,强迫自己不停思考。
白玉堂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回神,布置下了任务“好了各位,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知道的情报,不要自乱阵脚,杨医生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辜负他对sci的信任。五分钟后带着所有的资料来会议室,再次…”
赵爵的哈欠声不宜地响起,“怎么这么压抑,一脸囧样,开心点小朋友们。”
“怎么开心的起来嘛…”白驰嘟囔了一句。
“哈哈哈,开心点,给你们一个建议,有些人需要保护起来,这点很重要。”
展昭翻了个白眼,“早保护起来了,还用你说,不许笑了。”
“好啦,绷得这么紧,大脑会慢。”
白玉堂轻轻勾住爱人的手指,无声地安慰着。
“先不开会议了,继续查线索,秦鸥你继续帮蒋平,你们查一下附近郊区所有房子的屋主信息,排查出一年内更换过主人的。驰驰洛天,你们明天去医院排查和陈鹤有关系的人。”
白玉堂布置着任务,线索太少,目前只能靠排查缩小范围,只希望能有些突破式的线索。
阳光被散射漫天,橘红的霞光包裹着天地,在遥远的地平线消失,不就,不算清晰的弯月斜斜地挂在不远的天边,和晚霞相映,绚丽多彩的霞光几乎覆盖月亮,给人以模糊与神秘的感觉,月光微弱,月亮是那样的轻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弯月吹落。
杨帆自周烟走后,便陷入了混乱的记忆,关于周烟的记忆太多了太杂了,他们是四年同窗,又一起进修过心理学,不过杨帆主攻的是外科医学,他们曾是一个寝室的,读研后便分来了,分开后他们仍然在一起学习,直到他的不告而别。
如果把他对周烟的了解全都告诉秦鸥,怕是能帮他们减少好多的麻烦。
杨帆正想着,门又开了。
周烟身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外表看起来温和无害,眉眼间也是一片祥和,谁又能想到他是一个心理问题严重的人。
“你…”
不及杨帆说话,杨帆便被眼罩蒙上眼睛,嘴巴里被迫塞上橡胶口球,双手被拷住,铁链被取下,黑暗让杨帆陷入恐慌,微微颤抖起来不能说话,他被牵引着去往未知的地方,四年同窗情谊让杨帆对他抱有一丝希望,周烟一言不发,皮鞋踏过木地板的声音牵动着杨帆的心跳,而他被摘下口球和眼罩,对眼前的景象产生恐慌。
一件黑的密不透光的屋子,有多大杨帆不清楚,要不是眼睛上没有了不适感,他会觉得自己还戴着眼罩杨帆是一个极度 怕黑的人,上学时和朋友出去玩儿,被失手关在游乐园的鬼屋里,爸爸妈妈找了他一夜,终于在鬼屋里找到了瑟瑟发抖已经昏睡过去的小杨帆,朋友的戏弄令他无比失望,鬼屋彻夜不停的音效与飞来飞去的恐怖东西令他害怕。
杨帆被安置在一张冰冷且硬的凳子上,束缚住身体,周烟默默做着这一切,一言不发,杨帆本着言多必失容易刺激罪犯的原则,在这几分钟内也一言不发。
被绑好杨帆才颤抖着声音开口:“你…你要做什么…”
巨大的不安感笼罩着杨帆,黑暗几乎令他窒息,像是陷入泥沼,淹没口鼻,沉重的泥浆挤压着他的喉咙,封闭了他的呼吸,耳边传来阵阵阴森的嚎叫声,像是跌落恐怖谷,他不住的颤抖,试图寻找亮光,黑暗笼罩着他的身体,人在恐惧面前无疑是脆弱不堪的,他的大脑不受控地思考起,秦鸥又是怎样克服他的恐惧的,是怎样从死亡的荆棘丛里遍体鳞伤地走出来。杨帆的爷爷,爸爸,妈妈相继离去,在重遇秦鸥前,他仿佛失去了所有,他会开着一盏床头灯,天亮后因提前定时自动熄灭,他全身心投入工作,在手术台上和他已故的爷爷和爸爸进行交流,那是他从二位医学前辈身上继承来的,他的武器。
杨帆迷茫的眨着眼睛,眼眶干涩,胃部传至大脑的绞痛让他大口喘气,像一条濒死的鱼,身体被紧紧绑住无法弓起身子缓解疼痛。
这也是一个鬼屋吗。
周烟不回答,不一会儿在他几十厘米距离的屏幕亮起来,可能是很小型的电视,也可能是平板,刚刚好的大小。
一团血雾在他眼前炸开,相伴而且的是激烈的惨叫声,杨帆的心脏被紧紧攥住,他有一瞬间的失焦,紧紧闭上双眼。
“没用的。”
周烟阴冷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小帆,好好享受,我给你的礼物。”
惨叫声伴随着身体被切割开的皮开肉绽的声音他是医生他听得懂,不睁开眼睛也害怕的要命。
是电锯吧,他用小型电锯锯开过病人的腿,不一会儿滋滋声不见了,代替的是痛苦的尖叫与斧头划过空气的带起的声音,小时候爷爷带他野炊教过他用斧头砍木柴。
杨帆微张着嘴,他想害怕地吼出声,然后声音似乎全被堵在喉咙,他声带无法颤动,只有大口大口地呼吸,急促的心跳代替尖叫传达害怕。
杨帆被喂了一颗药片,在舌根处化开,苦味在口腔中散开,杨帆的眉毛痛苦地拧起,身体急剧抖动带着凳子嘎吱嘎吱响,像接近死亡的老人骨头散架的声音,很快他听到关门的声响和落锁的声音,有点沉闷,是在外锁上了。
耳畔是不止的尖叫与求饶,伴随着孩子嚎啕的哭声,都随着皮肉被捣烂的声音戛然而止,杨帆再也不能抑制住恐惧的吼声,睁开眼睛入眼一片血腥。
你背叛了我,我就把恐惧当做礼物送给你,让你一辈子依赖我。
杨帆眼睛干涩无比,爬上血丝,他在心里默默哭泣,“秦鸥,sci的各位,麻烦快点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