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今天的歌剧团并没有什么事务,芙宁娜早早下班之后来到沫芒宫陪某位劳模工作。
虽然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这里,但大家依然对她的到来感到惊喜。
本以为,因为如今的普通身份可能需要让美露莘们去那维莱特跟前通报一声,没想到美露莘们直接领着自己进了他的办公室。
托萝莎在前面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向前走,后面是一大堆美露莘呜呜泱泱地推搡自己。她就这样,被人半推半就的来到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折腾的动静有点大,那维莱特一抬头刚好就看见芙宁娜被推进来,贴心的美露莘们还顺手关上了门。
芙宁娜显然没回过神,身体还保持被美露莘推搡的姿势,双手挡在胸前,双眼禁闭,嘴里还不断念叨:“好了好了,我自己会走。”
“芙宁娜女士。”
芙宁娜猛地睁眼,对上那维莱特略带笑意的目光,耳尖瞬间发烫。她手忙脚乱站直,强装镇定清嗓:“那个……歌、歌剧团今天没事,我就来……看看!”
“我知道。”那维莱特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笑意,他伸出手指了指沙发示意芙宁娜坐过去:“我今天的工作有点多,你先坐在那里休息一下吧。”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芙宁娜摆手,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乖巧的放在膝上:“我就这样,等你下班……”顿了几秒,又补充几句:“如果你要工作到好晚的话,我就自己先走。”
“好。”那维莱特看着她:“有点心。”
目光扫过面前的茶几,红茶,千层慕斯以及一份她正在追的杂志最新一期正静静摆在浅蓝色的桌布上。
芙宁娜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不受控往上翘,却又猛地抿住,装出淡定模样轻咳:“咳,没想到…… 你这儿还备着这些。”
“我会快点处理的。”
她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光滑的纸页,目光看似黏在模特身上那件夸张的羽毛外套上,睫毛却极轻地颤动着。
看来这期时尚衣橱并没有什么可以打动她的衣服,至少,她现在一件想要的衣服都没有,而且越看越烦躁。
杂志边缘恰好挡住她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抿成浅弧的嘴唇。视线却像绕过了印刷精美的铜版纸,悄悄攀过杂志顶端那道微卷的折痕,落在斜对面认真工作的某人身上。
阳光斜斜地淌过他的侧脸,在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利落的阴影,又顺着微蹙的眉峰漫开,把那点不易察觉的沉郁都镀上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芙宁娜目光在他抬手拢了拢额前碎发时顿了顿,又飞快地落回杂志上,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视只是阳光晃眼造成的错觉。
今天的工作确实很多,那维莱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好。沙发那边已经陷入好长一段时间的安静了,一点也不符合芙宁娜的性格。
他起身走到沙发边上,芙宁娜侧躺着 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呼吸轻得像羽毛。她怀里还抱着个抱枕,大概是等得太困,连毯子都没来得及盖。
明明说等累了就自己先回家,芙宁娜女士还真是口是心非。
看来今天,要睡在沫芒宫了。
那维莱特脱下外套,准备盖在芙宁娜身上再抱她去床上休息。
他屈膝,小心翼翼地将手臂穿过芙宁娜膝弯与后颈,正要用力将人打横抱起,腕间忽然传来一阵轻动。
芙宁娜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猛地扇了扇,睁开的眼还蒙着层睡意,带着点茫然望向近在咫尺的人。“……你忙完了?”她的声音发哑,尾音拖得长长的,还没彻底从梦里挣脱出来。
手臂悬在半空的力道骤然顿住他的喉结动了动,原本准备好的话卡在舌尖,最后只化作一声低应:“嗯。”他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肿的眼尾。
“芙宁娜女士今天很乖哟。”那维莱特维持着准备抱起她的姿势,把芙宁娜整个人圈在怀里:“听话的人,有奖励。”
“嗯?……唔”
芙宁娜还处于刚醒的茫然,还没完全听清那维莱特说的话,嘴唇上就转来一阵湿润的触感。
那吻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带着他掌心残留的薄茧温度,一点一点加深。没有掠夺的意味,只有克制的珍重,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撬开她微张的唇,气息交织每一个辗转都带着小心翼翼。
芙宁娜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他衬衫的褶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