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缓缓下降,舱门还未打开,机舱内已浮动着轻微的躁动。随着一阵吵闹,广播里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声。
“亲爱的旅客,我们即将到达目的地,请检查好您的随身物品”
这时,靠在身旁的人微微动了动,跟着又没了动静。
过会儿,苏稀程缓缓睁开眼,眼睛毫无防备被一抹夕阳照射,很刺眼。下意识低头往里躲,是清冷干爽的香味,不刺鼻。
空乘的[请勿站立]广播成了背影音,那来的香味?苏稀程猛然一凛,眼神骤然聚焦,像是被无形的手从恍惚中拽回,脊背瞬间绷直。
她连忙正身看向香味的主人 ,却在对上对方的目光时,眼神的一颤暴露了一丝惊慌 。苏稀程清了清嗓子,下颌微微绷紧,仿佛这样就能把方才的慌乱一并咽下去。指尖悄悄整理了下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再抬头时,眉梢已挂上刻意的从容,只是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苏稀程对不起,谢谢你的肩膀,你还好嘛?
马嘉祺我没事,我放松下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他却不急,耐心地等她缓过神,才又补了一句。
马嘉祺你不用太在意。
苏稀程好。谢谢你小马 ,我是你的粉丝,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
马嘉祺闻言眉头微蹙,四目相对,只一瞬,便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
苏稀程太多人了,你还是走 VIP通道好。
从人群缝隙里瞥见接机口晃动的镜头——长焦镜头像狙击枪般在栏杆后蛰伏,遮住脑袋也会被认出的。
马嘉祺好,多谢姑娘提醒,要下飞机了。下次见,路上小心。
他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下次见。"他的嗓音低沉而清润,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却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感。起身时,他抬手将帽檐又压低了几分,阴影斜斜地遮住半张脸。外套擦过座椅发出窸窣的响动,登机箱的滚轮刚转动半圈就被他用膝盖抵住,动作利落得像要截断什么似的。随后,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而从容,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寒暄。直到舱门缓缓关闭,身影消失在廊桥转角,他仍保持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礼貌而疏离,让人既觉得被珍重对待,又不会过分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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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门打开瞬间,冷空气混着机油味灌进来。地勤人员已经守在廊桥尽头,手里拿着对讲机,神色警觉。"先生,这边。"没有广播,没有多余的脚步声。他们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贴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标识。头顶的荧光灯管滋滋作响,在脚下投出摇晃的影子。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跟过来了。地勤迅速刷卡将其阻挡在外,“放心,她们进不来。”
马嘉祺辛苦你了,谢谢。
万用人先生,客气客气。
在地勤人员的协助下,他们走出通向车库的电梯,地下车库比想象中冷。他们穿过一排排停放的行李车,远处有辆黑色轿车亮着双闪。车窗贴着防窥膜,像一块密不透光的黑曜石。就在拉开车门的瞬间,身后爆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在那儿!"闪光灯猛然炸亮,像一场小型雷暴。马嘉祺条件反射地弯腰钻进车里,余光瞥见三四个女孩冲破保安阻拦,举着手机疯狂拍摄。
马嘉祺开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后视镜里,她们身影越来越小,却依然高举着手机。车内终于安静下来,莫辰递来保温杯,热气模糊了双眼。
莫辰(马哥手下人员)都过去了多少年了,这些人还是闻道味就追上来了。
马嘉祺嗯,他们到哪了?
马嘉祺向后仰头,轻轻拉伸紧绷的肩颈,神态略显疲惫。
万用人(司机)他们都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