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淳
王子淳你一个人去吗?还是和你爸妈。
杨安都不是,和我一个哥哥,就伯伯的儿子。我两都不熟,想想都好尴尬啊。
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同车而行,更何况自己还没有坐过火车,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全靠人家帮忙,杨安此刻有点后悔报省外的学校了。
王子淳尴不尴尬这事先不提,伯伯的儿子我记得不叫哥哥吧?
王子淳就小时候拜年时的所见想了想,伯伯是算在父辈下的,伯伯的儿子应该是“堂”啊,毕竟以这边的风俗习惯是不能直接喊哥哥的,这在老一辈看来是不尊重礼俗的不孝之举。
杨安哦,不是亲的,伯伯开了个药店,然后我爸在他店里当中医来着,时间久了的话,自然远亲不如近邻嘛。诶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
王子淳确实,咱俩从不聊这些。
杨安找到了,被我那小说压着了。
杨安在堆满杂物与小说的桌上翻翻找找,总算在那本压桌底的《绘图清代骗术杂谈下》看到一角红色的踪影。
“咚”
王子淳怎么了?磕着了?没事吧?
听见这奇怪的声响,王子淳下意识地看手机屏幕,却想起开的不是视频而看不到杨安,只能听着声音努力辨认着好友的情况。
杨安没,我《道德经》掉下去了,我看看啊,等会给你回过去。
王子淳行,没事就好,别忘了啊。
通知书下面刚好压了本最近买的《道德经》,一抽没注意就掉地上了。把手机放下,拾起书后,杨安抽了张纸随意擦了擦表面,反正昨天早上扫过了,地面也不脏。
这本《道德经》是杨安最近买来打算以后坐火车的时候看的,因为往返都没有直达的线路,换乘途中想想都觉得无聊透顶了。
录取通知书是杨安早早就从高中那办公室取回来的,不过她本人倒是没细看过,没什么意思,努力跟没努力过一样。外层有一个红色的壳子,里面是——一张录取通知书、入学指南、资助政策简介及申请表,还有一份拒绝非法校园贷的宣传册,以及一张汇总清单。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的缘故,虽然没有圆梦九八五、二幺幺,杨安心里也是忐忑激动。
“亲爱的新同学,衷心祝贺你梦圆大学开启人生新篇章,百草理工学院热忱欢迎您的到来……”
百草?杨安伸长手拿过手机查了查——百草,某某省地级市,长江中游城市群……,再往下划了划,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分明。甩去脑子里地理老师的“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和少雨”,看到了下面那一行。无霜期长的话,会有鹅毛大雪可以看吧。
杨安是南方人,所处地级市基本不下雪,围绕在一堆下雪的市中间,打的霜甚至都没有人家雪大,于是也填了一个东北那边的学校,没想到被上一个百草录取了,与东北无缘了。
约十分钟,看完后的杨安拿起手机,拨给了还在等她回电话的王子淳。
王子淳找到了?
杨安嗯,九月五号到六号报道,买的票好像是四号来着。
王子淳五号的话,我看看啊,现在七月二十七,那就还有一个月左右。
杨安害,我都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了。
王子淳让你跟我打暑假工你不去,待在家里当然无聊。
杨安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去玩吧。
王子淳那得过几天了,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准备回了。
杨安行!等你。
没约到王子淳,厨房小白外加懒的杨安也不想待在家里了,在母亲的照常念叨下吃完早餐后就出去撒野了。
如果日后不回家乡或者当老师的话,有母亲唠唠叨叨的长假就屈指可数了,当然,心大的杨安以及多数高中生还没有这个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