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重重,柳玉莹显然是说不清,二十多年前的事光凭林西时自己想很难理明白,不过他也没有想弄清楚的意图,说实话他本身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世。
林西时没忘记帮秦越打探消息的事,把自己的身世问题抛到一边:“你这些年在滨城吗?”
这个问题显然让柳玉莹卡了壳,她愣了两秒才恢复了今晚一直维持的无所谓的神态:“干什么?想问我为什么不回来看你?”
林西时没有说话,冷冷看着柳玉莹。后者显然是没有想到林西时会变得这么难对付,破罐子破摔地骂了几句:“妈的,是!是!是!我一直在滨城,两年前才出去的。行了吧,有人撑腰说话就不一样……”
“你为什么走?”
“躲债!”
“骗人!你都把我卖了你还躲什么债?”
柳玉莹“噌”地一下站起来:“哟,这是怨我呢?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脾气啊?”
林西时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柳玉莹不依不饶:“你以前可没这么好奇我的事啊,今天上心了?”
“哦,是为你那个姘头问的吧?他叫你问这些干什么?”柳玉莹声音一冷。“他挺放心你来问的啊?看来你把他伺候得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多硬气呢,原来是我给你找的主你看不上,想自己亲自钓啊,他姓什么来着,秦家的——”
“我说了不关他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提以前?”林西时怒道,“难道我还该谢谢你把我送给那些人渣玩弄?还是该谢谢你把我卖掉?”
柳玉莹也不恼,只是话锋一转:“知道那个姓秦的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林西时被这一问浇了一头凉水,瞬间冷静下来了,他知道秦越对他好是有原因的,他一直听话乖巧,但今天他好像把秦先生的事办砸了。
正当林西时恍惚之际,柳玉莹猛然扑过来,狠狠掐住林西时的脸侧,怨毒地笑开了:“其实你还真该谢谢我,哦对,你还得谢谢林子杰那个畜生,不然哪能生出你这么一张漂亮的小脸,哪能和他那么像?”
脸颊上痛感加剧,林西时惊慌地发现柳玉莹好像要犯毒瘾了。女人的脸贴得很近,眼睛混沌一片,状若癫狂,力气大得出奇,将林西时抓得极紧。
“你别以为那个姓秦的喜欢你,他不过是看你们两个长得像!”
林西时早就知道有个人和自己很像,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但真的有人当自己的面把真相复述一遍时,他还是很难过,他突然发现他能接受秦越不在乎他,但不能接受的是秦越把他当成故人来在乎。
“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以前的事那个姓秦的知道吗?你长这么漂亮有什么用?除了给别人玩有什么用?凭什么质问我?都是因为你们我才这样的!”
女人沙哑刺耳的声音灌入耳朵,好像能撕破人的耳膜,林西时没管柳玉莹的指甲在自己脸上扣出的口子,也没有在女人把他推倒在地上掐他脖子的时候反抗,只是极为平静地问:“‘你们’是谁?”
柳玉莹听了这话像被针蛰了一样匆匆爬起来后退。
“我、林子杰、吴娇冉,还有谁?楚家?给你du品的是谁?他们在控制你?为什么?”林西时缓缓起身,其实他的审问方式很糟糕,不过柳玉莹这种情况怎样的审问都不会有效果,她已经半疯了。
柳玉莹哭了,她撕扯自己的头发,在自己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
林西时坐在地上,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拉开门出去了,把柳玉莹和骂声关在房间里,走廊上只有两个侍从在等候。
见林西时出来,其中一个侍从上来锁门,林西时问他:“秦先生呢?”
“秦总和我们老板在休息室,您跟我来。”侍从立刻为林西时带路,“您需要医疗箱的话,在休息室的右面柜子里。”
“什么?”
侍从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脸:“您脸上的口子如果需要清理的话,休息室有医疗箱。”
林西时抬手摸了一把才发现柳玉莹在他侧脸上扣出的口子正在流血,他居然一直没有感觉到。
休息室离得不远,没几步就到了,门是半掩着的,里面传来秦越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过他们两个长得真是像啊?以前的事你告诉你那个小朋友了吗?”那个女人说。
“没,他没有必要现在知道。”这是秦越的声音。
“他迟早要知道,你都把他带到我这了,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女人问。
“一次性全告诉对他来说不太容易接受,等他熟悉了再说也不迟。”秦越回道。
林西时今天第二次听到有人说某个人和他很像了,可到目前为止,他仍旧不知道这个人姓甚名谁。
有点烦躁,林西时停住去休息室的脚步,在侍从不解的目光里回到厅堂,找了把椅子坐下。既然秦先生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该去听,也不该去打扰,在这里等秦先生聊完出来带他走就好了。
而且林西时深知,如果亲耳听到秦先生讲过去的那个人会更让自己难受,那就干脆不听了吧,林西时用这种鸵鸟行为笨拙地保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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