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可然才悠悠转醒,稍显熟悉的场景布置映入眼帘,这是在书房就睡着了,自清风出事以来,他还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一觉。
穿衣准备起身,身上的毯子应声而掉,可然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毛毯,心里微微一暖。叠好毛毯放在一边,看到了旁边是清风早已准备好的衣服。
谁说只有女儿是小棉袄,他的清儿也不输别人家的小棉袄。
想着转身来到餐厅,是清风刚刚准备好早餐的身影,“爸爸,你起来啦,早餐清儿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赶紧吃吧。”清风放下手里的盘子,扶着可然就往桌边推。
半推半就,可然顺势坐在椅子上,“煎蛋配牛奶?”
“对啊,这可是清儿专门借的厨房亲手给爸爸煎的鸡蛋,昨天清儿惹爸爸生气了,就借鸡蛋给爸爸下下火嘛,爸爸尝尝,好不好吃?”清风对面的椅子,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看着可然。
盘子里煎的金灿灿的鸡蛋,已经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勾起了可然的食欲,不自觉伸手拿了两片面包,夹起煎蛋放在两片吐司之间,咬下一口,满嘴都是香喷喷的味道,“不错,挺好吃的。”
得到了肯定的孩子喜滋滋地拿起夹子开动了自己眼前的食物,可然瞧着不由狡黠一笑,“这个假期的早餐就交给你了。”
“啊?”清风刚塞进嘴里的吐司一堵,“咳咳咳”差点呛着,忙拿起旁边的牛奶给自己送了送,还没缓过来,就听到,“慢点,又没人给你抢,吃饭都能呛着。”
可然嘴上教训不饶人,手却诚实地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白开水,递到清风嘴边。
清风连忙接过水杯,“谢谢爸爸。”顺着喝了两口,”不过爸爸,真的要将早餐交给清儿做吗?”清风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可然抬了一下眉眼,“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清风略显局促地握了握双手,难为情地开口,“问题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清儿只会做这一样早饭,到时候…………”
可然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满不在意,“你做什么爸爸就吃什么。”说完起身在孩子脑袋上糊撸了两把,看着被自己揉乱的发丝,心情很好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清风炸毛似的狠狠叉了两下吐司,懊恼地吃完这一顿“不愉快”的饭,早知道就不自己做饭了,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做。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第二天发生的事儿,清风不敢再惹祸,安安稳稳也算是较为愉快地度过了。期间可然时常看着静静地清风开心的笑容,若不是他从小拘着孩子,估计孩子会一直这么开心吧。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清风就踏上了忐忑的返程之路,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过自己被“记账”的错误,不知道什么罚,今天一天他都有些不安,可然看在眼里,却不戳破,这样正符合他的心意,记住这种恐慌的感觉,下次才不会轻易触碰。
到家后,清风熟练地接过可然的衣服,在衣架上挂好,“先去好好洗个澡,想今天把还了还是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还?”可然扶着清风的后脑勺,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清风脑袋被固定住,逃不开,看着可然地眼睛慢吞吞道:“今天。”声音小小的,说完脸就红了。
可然也没想在这难为孩子,“去吧。”
得到了“赦令”,清风回了一声“是”,就快步走开了。
半小时后,清风磨磨蹭蹭地来到了书房,这个包含了他无数痛苦回忆的地方。
从前再大的错也不曾像今天这般犹犹豫豫,清风不禁在内心鄙视自己,同时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扣在门上,“叩叩叩。”
“进。”里面传来可然严肃的声音。
清风推门进来,可然还在低头工作,清风走到中间,想着怎么开口,“先在那儿跪半小时,反省一下。”不等他先开口,可然就抬手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小角落。
“是。”清风规规矩矩地走到指定的地方面对墙跪好,这才发现这次旅游回来,书房的地毯居然变厚了许多,如今跪在上面也觉不出什么疼痛,想起进门时可然还在工作的身影,心里涌动着丝 丝甜意。
半小时的时间不算久,以前罚跪一天都是有过的,更何况这次铺了这么厚的地毯。清风算着时间差不多快到半小时了,可然正巧合上手中的笔记本。
“起来吧。”时间一到,可然的声音轻飘飘地飘入清风耳中。
清风扶着墙面慢慢起身,乖巧地走到可然跟前,“爸爸~,轻点好不好?”轻轻拽着可然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惹人疼惜。
现在清风越来越知道怎样能使可然心软了,小小的撒娇不知道为自己免了多少打。
可然瞧着儿子乖巧的模样,差点就要把手里的藤条扔掉了,但是一想起这个臭小子做的事情,“轻什么轻,自己做的事情,心里没点数啊,今天爸爸就告诉你,轻不了,撒娇也没用。”可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重重点了点清风的额头。
清风听到这话,也不惊讶,心里本来也没打算会成功,知道平常一些小事儿,他稍微撒撒娇,可然可能就会饶了他,但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谁求情都没用,但是还是想试一试,万一就有用了呢,计谋不成功,清风只能尽量表现得乖巧些,“爸爸,清儿知错了~”。
可然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知道错了,就乖乖受罚,裤子脱了,趴好。”可然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刚开始他不打算动藤条,怕伤着孩子。
这不是不听话的小朋友才会被父亲按在腿上揍屁屁吗?他都多大了,清风心里不情愿,尽管回来之后他不止一次这样被揍了,但是每次这样严肃地受罚,他还是感觉很羞,毕竟在他心里自己已经长大了。
不过心里不情愿,动作却没有迟疑,他知道,在这样的惩罚时,听话,轻不了,但是不听话,只会被揍得更重。
可然温热的手掌覆在清风的身后,清风整个身体都跟着紧张起来,“放松。”
意识到自己的紧绷,清风使自己尽量想一些开心的事转移注意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啪!”与此同时,一巴掌不可避免地随之落下,第一下不是很重,打下去,只留了一个浅浅的巴掌印。
第一下试了试力道,可然按住清风的腰,第二下陡然增加到了八分力,“呃”,没有准备好,细碎的声音从清风嘴里传出来,钝钝的疼痛在身后炸开,此时真正的惩罚才算开始了。
第三下照着第二下的力道顺势拍下,沉闷的巴掌声回荡在书房,与前两道的巴掌印重叠,大红又清晰鲜明的巴掌印赫然与周围的白皙的肌肤格格不入,已经起了一层薄肿。清风疼得身后一紧,暗暗在心里祈求着换一个地方揍。
紧接着“啪啪啪……”不知是不是清风的祈求起了作用,接下来,不停的一下接着一下的巴掌奔赴清风的身后,并没有瞅准一个地方“薅羊毛”,而是分散到了各个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是在清风疼痛再升一个等级的时候换了一个地方,不过十几巴掌,就把清风的屁股照顾了个遍,原本白皙的颜色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鲜红的薄肿,可然身后试了试,没有形成硬块,“起身跪在沙发上,扶住靠背。”
起身裤子滑落脚跟,清风根本顾不得,只能本能地照着可然的话做,乖乖巧巧地趴在沙发上,双手环抱住靠背,身后卡在沿上,自然翘起。
可然卷了卷袖子,拿起旁边的藤条,对着空气“咻咻”地挥了两下,试一下力道,没打上,清风听着破空的声音,下意识地眼睛一闭,身子一缩。
可然注意到清风有些被吓到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伸手轻轻拍了两下小两团,“放松,别绷着。”
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可然才用五分力试着挥下,“啪!”不同于巴掌钝钝的,片状的疼痛感,藤条挥下的瞬间是明显的尖锐刺痛感,原本被巴掌照顾了一遍的屁股,此时的藤条相当于伤上加伤,红红的身后被藤条打的瞬间起了一道白痕,然后迅速肿起充血,清风被刺激地瞬间起了冷汗,额头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等清风充分体会到这一下的疼痛,没有任何缓冲时间,第二下便接踵而至,因为没有抽破皮的打算,第二下落在了与第一下紧挨着并排的位置,火辣辣的疼痛感炸开,大脑一白,清风疼得牙齿下意识地攀上下唇,意识回归,又迅速松开,紧紧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被一直注意着清风状态的可然察觉到了,再一下时力道明显加了几分,“唔”,无法遏制的低声溢出嘴角。
可然这次不同于以往,一句话也没有说,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氛,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是惩罚,容不得半点逃罚。咬唇算是另一种程度的转移疼痛,惩罚要的就是完完全全坦然地承受,清风知道可然是在罚自己咬唇了,不敢再松懈,意识全部集中于疼痛之上,一道道楞子慢慢爬上身后,原本只是轻轻一层薄薄的肿胀,在经过一遍藤条的洗礼后,已肿起了两指高,还没完,第二遍避无可避与第一遍重叠而上,叠加的疼痛瞬间席卷大脑,“爸…爸爸,疼~。”终是许久没有承受过如此的狠罚,生理泪水已涌现在眼角。
“嗯,爸爸知道。”可然在又一下时顺应回道,声音温和,力道却是没有丝毫地减轻,今天他要的就是轻轻牢牢地记住这顿打,刻进骨子里,不敢再随意冲动行事。
虽说疼痛没有丝毫的减轻,可然的回应清风却一下子安心下来,不再惴惴不安,任由泪水肆意地溢满眼眶。
身后就这么大的面积,很快,身后又被照顾了一遍,油皮掀起了一层,晶透肿胀,皮下涌动的血仿佛再被轻轻戳一下就能破皮而出,沙发的靠背上已被清风扣出了一个个指印。
看着斑驳一片,无法再打的身后,可然掩下心疼,五下,朝着不甚严重的臀腿处蜂拥而至,“啊!”无法撑住的低吼声从清风嘴边发出,疼痛霎时完全占据大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可然倒去。
可然连忙接住快要摔倒的儿子,清风安全地跌落可然怀里,很温暖,很安心,温暖地他就想这样昏过去,可还没有结束,清风放任自己窝在可然怀里贪恋了几秒温暖,就强撑着可然的手臂要起来。
可然眼疾手快地佐住“乱动”的孩子,“别动了,爸爸带你去上药。”
“上药?”清风不甚清醒地反问了一句。
看着清风布满汗珠煞白的小脸,斑驳的身后,可然怜惜地抚了抚孩子的脸颊,“嗯,结束了,爸爸不打了。”
“不打了?”可然微愣了一下,像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反抱住可然,任由泪水滑落脸颊蹭在可然衣服上,把脑袋埋在深处,瓮声道,“爸爸打的好疼,都不怜惜一下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