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史无关。客官上座，全当看一乐）

司马懿命人召来寿春县令。面对司马懿的步步紧逼，寿春县令的话语漏洞百出，最终招供是县尉受曹洪指示所为。曹洪恼羞成怒，当场杀了那县尉。邓艾死死瞪着他，冲上前去揪住他的甲胄，要为死去的子夜讨个说法，却反被粗壮的曹洪推倒。曹洪想要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甄怀哪里会就这样放过他？跟上去学着他推邓艾的动作也将他推倒在地。

曹洪（子廉）你干什么？！

甄怀不说话，只看着他笑。曹洪当然气不过，起身又推了回去。正当司马懿觉得这场面有些幼稚的时候，甄怀被推倒在地，没有起来。当即也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了，当着百姓的面大喊曹洪谋害朝廷命官，让他等着陛下降罪。曹洪心里还是有些慌的，他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之后司马懿才知道，甄怀是真晕了，曹洪真的摊上事儿了。

司马懿受诏八百里加急带甄怀和柏灵筠赶回城中。风烛残年的司马防见到儿子平安归来，喜不自胜，精神也好多了。司马懿心中担忧甄怀状况，又暂时离不开父亲身边，就拜托柏灵筠去向曹丕试探一二。柏灵筠匆匆赶到魏王宫中，却正碰上曹丕和甄怀吵架。

甄怀（子显）你敢废长立幼，我就把你家老二杀了！

甄怀（子显）我还要断了你再生儿育女的念头！

曹丕（子桓）把酒放下

甄怀（子显）我姐姐才是皇后，我叡儿才是大魏太子！

曹丕（子桓）甄子显，不许喝酒！

甄怀（子显）喊什么喊？没看我站不稳？你就不能扶着我点儿？！

曹丕（子桓）你抽我脸，我怎么扶你？

甄怀（子显）那是你该打！

柏灵筠……

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但是虽然听上去甄怀挺有精神头的，可是他说他站不稳？

曹丕（子桓）我给叡儿封侯拜相，好不好？

甄怀（子显）不好！

曹丕（子桓）别闹了，好好休息，过几日就是司马与夏侯两家的好事

甄怀（子显）我就不让你生儿子……不让！

曹丕（子桓）甄子显，你把自己喝死我可不给你收尸

甄怀（子显）我用不着你收尸，我有叡儿……我有叡儿！

曹丕（子桓）叡儿还小

甄怀（子显）比你心眼儿还小吗？

曹丕（子桓）……听话，把酒放下

甄怀（子显）我不

曹丕（子桓）不放？不放，我可是要罚你的

甄怀（子显）哎哟，还罚我？

甄怀下一句说的是什么，柏灵筠没听清，因为在曹丕说要罚人的时候，施淳突然走过来拦着柏灵筠，改口说甄公子已无大碍，让她有事改日再来，如不介意，也可以让他转告给曹丕。柏灵筠没敢再提甄怀，只说恳求曹丕不要再置司马懿于险境，就离开了。

她回到司马府，把她听到的那些争吵一五一十地跟司马懿说了。司马懿听完，脸色相当精彩。

宠臣啊，真是宠臣……

甄怀被曹丕强留到司马师和夏侯徽大婚当天，紧赶慢赶才算是没错过。

司马孚（叔达）子显你可算来了，我二哥急得呀，一直念叨你

甄怀（子显）别提了，我在宫里累得是腰酸腿疼

“甄子显甄公子，玉簪、玉镯各一对，木剑一双，瓷器礼盒一个，里边儿请——”

司马昭（子上）木剑？！

司马昭听见，离得远远的眼睛都放光。

司马师（子元）你啊，也别眼馋

司马师（子元）那肯定是子显叔叔送给咱俩一人一柄的

司马昭（子上）我会不知道？

司马昭（子上）子显叔叔那么好，就算给你大婚送礼，也不会忘了我的

司马昭远远望着甄怀的背影，咧着嘴笑得像个小傻子。

仅在他得知木剑是送给未来他小侄子小侄女的之前，他是这种开心的反应。

这大喜之日，来的宾客却不尽是为了道喜的，还有添堵的。

比如曹真曹洪等人。

司马孚心知这几人来者不善，但曹洪等人属于夏侯徽家里亲戚，大喜之日，他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便也只好笑脸迎进去。

待到大婚礼成开宴后，群臣纷纷上前敬酒。曹真曹洪等人看准司马防时日无多，执意给他灌酒，甄怀强硬地挡了一些，却还是没能全数拦下来。司马防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瘫倒在地。原本喜庆的婚宴乱作一团。

甄怀愤怒地看着曹真，后者目光躲闪，不敢看他。

司马防病危的消息很快就传入宫中，曹丕焦急万分，命太医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司马防。

但司马防并没有能撑过去。

钟会强谏曹丕不能让司马懿丁忧守孝。曹丕下圣旨夺情复起司马懿，命他继续为官，不得回乡守孝。钟会也劝说司马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司马懿痛失慈父，不愿奉诏。

甄怀（子显）他不愿，就不必再劝

钟会（士季）可是……

甄怀（子显）他要守孝，我又不用

甄怀（子显）不用慌，新政完不了

魏王宫内，郭照因司马防长辞于世伏案啜泣。甄宓做了百合汤来探望郭照，温柔劝慰。郭照向甄宓透露，自己其实希望生出来的是一位小公主。她并不想与甄宓相争，希望曹叡能继承皇位。而甄宓根本不奢望自己的儿子能当上太子，只恳求有朝一日自己有个三长两短，郭照能好好照顾曹叡，将曹叡视如己出，只要如此，曹叡才有可能平安地长大。

郭照（女王）姐姐怎么说这些话？

甄宓司马中丞离开朝堂三年

甄宓这朝堂还不知道要翻起怎样的风雨

甄宓世事难测

郭照（女王）姐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叫甄公子怎么办？

甄宓不必担心怀儿

甄宓我甄家孩儿，聪明，坚韧

甄宓当年幼时流离失所，这乱世没有杀死他

甄宓现在，也不能

曹真得知曹丕下旨的事，来到宫中质问曹丕为何夺情司马懿不允其回家守孝。曹丕直接和他挑明了话，关于新政也不再隐瞒，直言得士族者得天下，自己想要的是天下一统。曹真怔住，明白了曹丕对于宗亲深深的芥蒂，忆起从前种种，痛心流泪，表明自己任凭处置，不敢有怨言。此时，施淳火急火燎来报，郭照突发腹痛流产，孩子不保。

曹丕即刻起身赶往郭照处，心疼地安慰她。太医秉言，郭照已不再青春年少，此番流产恐怕再也不能生产。

曹丕顿时如遭雷劈，跌坐下去，竟咳出血来。

太医说是因为服用了忌讳之物才导致小产。曹丕满脑子都是那天甄怀半是耍酒疯半是故意气他的言词，当即命人去把甄怀带到宫里，如果不从，就打晕了架过来，打不过，打伤也不是不行。

甄怀替司马防挡了些酒，婚宴时就有些难受，不过司马家都在忙着照顾司马防，他为了不添乱，一直忍着。校事府的人来带他进宫，他也懒得反抗，直接就跟着走了。

甄怀进了宫后，还没看见曹丕的脸，脖子一凉。

一把长剑架在他脖子上，长剑尽头是曹丕的手。

甄怀（子显）你有什么毛病？

甄怀（子显）司马懿去守孝

甄怀（子显）你再把我杀了

甄怀（子显）是打算放弃新政了？

曹丕不管那些，红着眼睛盯着他。

曹丕（子桓）你给阿照吃了什么？

甄怀愣了一下，随即猜到可能发生了什么，脸上却没有半点被冤枉的委屈和愤怒，反而似是疯了一样的笑起来。

曹丕一怒，剑刃就沾了血。

曹真（子丹）子桓，你先别冲动

曹丕（子桓）快说！是不是你？

甄怀（子显）我说是，你信吗？

甄怀（子显）我说不是，你又信吗？

甄怀还是笑着的，只是那笑从疯疯癫癫的畅快变成了讽刺。

甄怀（子显）知道是吃的东西出了问题，就去查啊

甄怀（子显）查她今天吃了什么，谁送的，都经过什么人的手，原材料是谁提供的、谁接触过

甄怀（子显）这还要我教你吗？

见曹丕不表态，施淳直接应下了，也免得场面太难看。

施淳老奴即刻命人去查

很快，施淳派去的人就打听到，郭照吃了甄宓送的百合汤。这个时候甄怀正被关在单间里不让出来，等他知道，还是施淳差人来告诉他，曹丕认定是甄宓害了郭照，要杀了她泄愤。他立刻狂奔向甄宓住处，在曹丕的剑刃豁开曹叡小小的手掌心前，不顾一切挡住那利刃，将曹叡护在身后。

曹丕（子桓）怎么，还要替你的好姐姐说什么话？

曹丕（子桓）还要替她狡辩吗，甄子显？

甄怀（子显）我无话可辩

甄怀（子显）倒是你

甄怀（子显）朽木不可雕，孺子不可教，烂泥扶不上墙

甄怀（子显）是我姐姐送的就是她下的药吗？

甄怀（子显）是她傻还是她觉得你太愚蠢了？

甄怀（子显）还敢当着孩子的面杀他亲娘

甄怀（子显）你不如连我一起杀了

甄怀（子显）我把命还给你们曹家

甄怀（子显）从此一了百了，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管你！

曹丕（子桓）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他将甄宓打入冷宫，粗暴地拽着甄怀离开后宫，不知去向。曹叡被人死死抱住，娘亲舅父一个也留不住，只能哭喊着，涕泗横流。

甄宓在被拖入冷宫前，让曹叡去找司马懿。

司马懿前来冒死求曹丕彻查此事的时候，并没有见到甄怀。他直接就问甄怀现在何处，是否安好，若曹丕不顾往日恩义杀了甄怀，他司马懿就算是死，也绝不肯继续辅佐此等不仁不义之人治世，更别说统一天下了。

曹丕却告诉他，自己已经派人往冷宫送去鸩酒，而甄怀的生死，他并不知晓。

司马懿（仲达）陛下，你仔细想想便可知

司马懿（仲达）甄夫人生的乃是嫡长子，她何必涉险陷害郭照？

司马懿（仲达）她傻吗？！

司马懿（仲达）她和子显一母同胞，怎么，他们的娘把脑子都分给子显了？

曹丕忽然有些恍惚。这些话像是甄怀生气时会对他说的，那些粗鄙直白的遣词令他觉得甄怀没有倒在地上了无生机，而是仍然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司马懿（仲达）此计甚毒，既害了郭照，又害了甄夫人，还牵连了子显

司马懿（仲达）一箭三雕！

司马懿（仲达）若此时陛下执意赐死甄夫人，害得子显郁郁而终、与你恩断义绝，那会更遂了他人之愿哪！

曹丕登时如一盆冷水从头顶倾倒，惊然醒悟，慌慌张张往冷宫跑去。司马懿想问问施淳甄怀在何处，环顾四周发现施淳不在，只好跟上曹丕。

曹丕赶到的时候，毒酒已经被饮尽，甄宓坐在榻边，凄然等死。他一把将人抱起，狂呼太医前来救治。送酒的施淳却惶然下跪谢罪。原来，是他将毒酒换掉了。曹丕闻言，如释负重。

司马懿见甄宓没事了，赶紧问甄怀所在。想起分别前那人决绝的眼神，曹丕心里一慌，险些抱不住甄宓。

甄宓陛下，你先放我下来

甄宓怀儿怎么了？

曹丕（子桓）没……没事……

曹丕（子桓）我把他关起来了，我去向他道歉

司马懿（仲达）关哪儿了？

最好是真没事。

曹丕（子桓）柴房

司马懿提起衣摆一边打听一边往柴房狂奔。曹丕身体不好，比他慢些。

司马懿才踹开门，就闻见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心里咯噔一下，跨进去小心翼翼地向前探。

地上躺着一颗眼珠子，被从门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一照，十分骇人。

可一想到那是甄怀的眼球，司马懿只觉得疼。

甄怀在更里边，阳光接触不到的地方，了无声气。腹部被刺了一剑，出了不少血，双手不光沾了血，还有一条条一丝丝的肉。

场面太残忍，他都不忍心触碰。

曹丕也进来了，也看到了那颗眼球，和奄奄一息的甄怀。

他没看见司马懿的冷眼。

司马懿（仲达）为了助陛下登基废掉的一只眼睛

司马懿（仲达）他不要了

曹丕（子桓）他还……活着吗？

司马懿（仲达）你希望他活着吗，陛下？

抱起比他稍高且陷入昏迷的男人有些费力，抱着这人离开柴房更是艰难，但司马懿一声不吭，不让曹丕碰一下。

甄怀不会让自己死的。他还要活下来照顾曹叡。可只是挖掉一只眼睛，就让别人替他疼掉了半条命。

———

未完待续

军师联盟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