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史无关。客官上座,全当看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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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宫殿内,曹真等人向曹丕告状,质问屯田令究竟是何人。曹丕解释了屯田令的重要性,并让新上任谯县县令的夏侯玄好好配合第一任屯田令。
在回去的路上,夏侯玄分析屯田之事恐怕是难以阻止,他叮嘱舅舅曹真等人在自己赴任后千万要小心行事。曹真让夏侯玄去了谯县以后贿赂邓艾,将其养肥之后再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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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灵筠去见了曹丕,将司马懿让她带的话带到。对于曹丕追问甄怀发生何事,她如实回答,未有欺瞒。
于是魏国又多了一个被“挚友身死”击垮的男人。
曹丕(子桓)叫上太医,多叫几个,朕要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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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怀险些疯了。
侯吉带来的医官给他瞧病的时候还没怎么样,曹丕一来,他就受了刺激般舞着手臂将人胡乱拍来,大叫着滚到地上,将屋子里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砸了个遍。司马懿态度生硬地请曹丕离开。曹丕不肯。
甄怀不知为何,见着曹丕就气急了,胸中无比烦闷,犹如万蚁噬心一般。实在难以忍受,只能通过暴力破坏来疏解。他砸烂能摸到的一切,花瓶也被他打得稀碎,赤着脚走过碎片与木屑,也不让人扶。砸完了,火气不减,心里头难受得很,又不能伤害别人,他便要对自己下手。
若非曹丕阻止的及时,甄怀已经将自己一颗眼睛剜出来了。
曹丕(子桓)子显,好子显……我错了
甄怀被紧紧抱着,还在仰头似拼命想要挣脱,可有什么东西困住了他的手脚,只有不断向上的魂魄支撑着他逃离躯壳。面色涨红,青筋暴起。片刻后,极怒转极哀,垂首恸哭。
医官和太医在一旁看着,窸窸窣窣的议论,无非是“鬼上身”“中邪”云云。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乐意听的。
曹丕(子桓)朕竟不知,这太医令何时养了一些庸医
太医和医官全闭嘴了。
曹丕在这里站着,那些医官太医也得在这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甄怀呼吸平稳睡过去了,这件事并没有完。
对于怎样安排甄怀,曹丕和司马懿出现了分歧。
曹丕说要把他带回宫,司马懿不让。曹丕退一步说要把人安置在小院儿里,司马懿依旧不肯。于是曹丕拿出大杀器,他说要把甄怀送到后宫,由甄宓照顾,司马懿还是不肯,理由很简单:男女有别。
司马懿(仲达)让他留下来
司马懿(仲达)我和叔达照顾他足矣
司马懿(仲达)如果陛下非要把他带走,有想过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吗?
司马懿(仲达)您就不要再刺激他了
曹丕(子桓)……
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曹丕纠结再三,妥协了。
曹丕(子桓)如果你们不能照顾好他
司马懿(仲达)您尽管治罪
曹丕(子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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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医官太医敢开什么药方子,生怕把人吃坏了,曹丕会下令诛九族。甄怀醒来之后和以前一样,该吃什么吃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那一场“疯病”从没犯过。
司马懿(仲达)我跟你说,这个邓艾啊,可真是了不得
司马懿(仲达)让他去当屯田令
司马懿(仲达)就带着夫人和些许文书,骑着两头骡子
司马懿(仲达)也不住安排好了的地方
司马懿(仲达)就在田间租了三间民房
司马懿(仲达)清水衙门
司马懿(仲达)那夏侯玄不是新上任了谯县县令
司马懿(仲达)估计是曹真他们指使,给邓艾送了几个婢女
司马懿(仲达)结果全被他夫人给轰出去了
司马懿(仲达)还分发了些许银两作为路费,让她们原路返回
司马懿(仲达)这邓艾呢,十日不到,就将谯县所有的公私田亩都勘察清楚了
甄怀(子显)又是送女人,肯定是曹子丹的主意
甄怀(子显)这小子怎么光知道往人家里头送姑娘啊
甄怀(子显)也没见给我送一个
司马懿到嘴边的“就是,你也不管管他”生生被他这最后一句给堵了回去。
司马懿(仲达)你不是说你不娶妻吗?
甄怀(子显)那你们个个都有,我就过过嘴瘾还不行啊?
陈群抱着一摞书简回来,接上了司马懿的前文。
陈群(长文)勘察易,实施难
陈群(长文)要从那些勋贵宗亲手里把田地收回来,无异于虎口拔牙
甄怀(子显)虎口拔牙有何难的?
司马懿(仲达)就是,把虎口撬开不就行了
陈群(长文)什么意思?强行收田?
司马懿(仲达)让贾逵领兵一万到谯县给邓艾撑腰
司马懿(仲达)我就不信这样还治不住那些宗亲
陈群(长文)可他一个小吏,要对宗亲们用强
陈群(长文)还不让人给吃了?
甄怀(子显)邓艾可不是什么小吏
甄怀(子显)他由尚书台直接领导
甄怀(子显)尚书台谁说了算?
甄怀(子显)我说了算
陈群瘪瘪嘴。
那可不,何止尚书台你说了算,你的话都快成圣旨了!
陈群(长文)但那些人毕竟是陛下的手足
甄怀(子显)手足没了,这人啊,也能活
陈群(长文)……
你要这么说就很血腥了。
甄怀(子显)况且,那些人算什么手足
甄怀(子显)曹子桓知道自己的左膀右臂是谁
甄怀(子显)至于那些没用的东西,砍掉就好了
陈群(长文)做事……不要做绝嘛
陈群还是担心,他害怕那些宗亲发狠了似的报复回来。
甄怀(子显)不要紧,长文
甄怀笑着揽上陈群的背,眼里全是不容置辩。
甄怀(子显)我第一次向在朝堂上公布新政时,可是说了你的名字
甄怀(子显)变法之灾,可不仅在于我与司马懿
甄怀(子显)还有你的份儿呢
陈群(长文)……
我当时就是手欠呢我呀!好端端写什么新政啊!
司马懿悠悠地迈着步子,来到陈群另一边,右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触感一来,莫名惊得陈群一个哆嗦。
司马懿(仲达)现在天下的士族视我们三人为领袖
司马懿(仲达)他们都在看着咱们呢
说着,适时又拍了拍陈群的肩膀。他拍一下,陈群就哆嗦一下。吓得好像左右不是同僚,而是黑白无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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谯县,邓艾正与屯田吏们计算谯县田亩,夏侯玄前来拜访,质问邓艾为何捉拿曹真府上的人。面对夏侯玄的质问,邓艾在妻子的鼓励下壮起胆量,有理有据地辩驳了夏侯玄。这帮人不占理,没有言语可以反驳,只能离去。
魏宫,曹丕正与山阳公两位公主玩弹棋,言语间试探着二人对甄怀的态度。没过多久,卞太后携甄夫人驾到。卞太后暴怒不已,显然不是来和曹丕说体己话的。原来,曹氏宗亲们对于谯县屯田一事,将状告到了太后处。太后盛怒之下厉声训斥曹丕,然而曹不并不让步。太后又质问曹不为何迟迟不立甄宓为皇后,立曹叡为太子。曹丕以为是甄宓求的太后,即使太后说是她让甄宓跟来的,他心里也不觉得甄宓对他没有怨怼。
他称,想要立贤,而非立长。
“她如何不贤?叡儿如何不贤?”
“你当初是怎么当上太子的?忘了吗?”
“莫说你对子建子文他们心有怨恨。子显为你做了那么多,既如今这样,可对得起他?”
曹丕(子桓)新政是他呈递给儿子的
曹丕(子桓)是他助儿子摆脱宗亲掣肘
“我是这个意思吗?!”
曹丕(子桓)儿子知道,您是想说,看我和子显这层关系,也得立长,对吗?
曹丕(子桓)可甄子显向来不屑于徇私
“可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平白受委屈!”
“你怨恨你父亲一心想要立贤不立长,就更不应该走他的老路!”
“到最后非要闹得手足相残不可吗,子桓?”
曹丕确实心有怨恨,在卞太后步步紧逼下,口不择言,直道如若叔伯宗亲们打下孙刘江山,自己可以封他们为王,至于残破的中原,恳请太后让他自己一个人来守。就这样还不够,还要在甄怀背后划上一刀。
曹丕(子桓)亏您还惦记着甄子显
曹丕(子桓)他一年到头看过您几次?
曹丕(子桓)我们曹家把他养他教他读书给他衣食住行
曹丕(子桓)他现在呢?都快成司马家的人了!
曹丕(子桓)儿子都不知道,他现在跟儿子还是一条心吗
曹丕(子桓)我立他姐姐为后,立他外甥为太子
曹丕(子桓)那以后这大魏,是姓曹,还是姓甄啊?
闻言,甄宓惶恐跪地,表示她们姐弟入了曹家门便是曹家人,死也是曹家的魂,子孙后代亦是如此,绝对没有半点不臣之心!
曹丕差点就问她“是曹子建的曹还是曹子桓的曹”了。
一时间,卞太后气得直哆嗦,痛骂曹丕为逆子。面对哭得梨花带雨的母后,以及一旁委屈又惶恐的甄宓,曹丕丝毫不为所动,在最后甚至朗言外戚后宫不得干政。最终,卞太后哀恸之下带着甄宓拂袖而去。
太后走后,曹丕疑心更重,甚至于服侍多年的内监施淳多了一句嘴,也遭到了曹丕的狐疑怒视。他拟旨尚书台,从今往后群臣不得奏旨太后,后族之家亦不得辅政之任。末了还多加了一句,让甄怀每晚务必要进宫帮他批文理政,每天早上务必要向他陈述尚书台政务情况,还得把晚上披过的奏表全都给他好好讲一讲,讲完还要说说自己的想法。司马懿不满这最后一句旨意,但也无力反抗,只能与陈群火速草诏,颁行天下。
此刻起,甄怀眼底的青黑就再没消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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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仲达)他这是要干什么呀?啊?
司马懿(仲达)他脑子让驴踢了啊?
柏灵筠不如,妾去向陛下求情?
司马懿(仲达)没用,谁去也没用
司马懿(仲达)你别去,你去了,他还得怀疑你,连带着把咱们司马家上上下下都得怀疑个遍
他指着院里咯咯叫的母鸡,气得手指都发颤。
司马懿(仲达)他连鸡都不放过!
司马懿(仲达)祖上三代都得查一遍!
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又一圈,还是不解气。
司马懿(仲达)他当甄子显是什么呀?啊?
司马懿(仲达)那牛跟马还有让人伺候着吃饭休息的时候呢!
司马懿(仲达)而且,再说,那牛跟那马都得要那壮实的拿来干活劳累
司马懿(仲达)甄子显现在一个病秧子,他禁得住这么使唤吗?
司马懿(仲达)非得把人累死,也不用怀疑了,给个“为大魏忠心耿耿耗尽心血”的评价,就跟那畜牲一样煮熟了连肉带骨头全吃了!
司马懿(仲达)汤都不剩!
张春华哎哟行了!这一大早上的,你有完没完了?
张春华觉得司马懿这就是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她觉得,那甄子显再怎么说也是跟曹丕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就算现在对外好像是虐待人家一样,那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让休息?
有那个闲工夫,不如想想自己家里这些柴米油盐鸡毛蒜皮。
她这一番话又触了司马懿的霉头,两人又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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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宫里,山阳公的两个女儿将密信传出,送往曹真等宗亲集团。野心勃勃的山阳公大公主预谋皇后之位,决意争宠后宫,利用甄宓与曹植的事打压甄宓,再假情假意地离间甄怀与郭照,让其认为这一切乃是郭贵嫔想要成为皇后而所做斩草除根之事,从而为她自己的皇后之位铺路。
至于到时候这皇帝是曹丕还是甄怀,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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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甄怀忙完政事,要去后宫看望姐姐,最好是能在她那里眯一觉。半路又“偶遇”山羊公大公主,被其借着小公主贪玩的由头拉去吃点心聊天。
一开始一切正常,到后来,大公主假意与甄怀聊得颇有兴致,提议开一壶烈酒助兴。甄怀已经断酒多日,也并不知这烈酒对自己如今的身体会造成何种伤害,索性他也不会被一个姑娘家给喝趴下,就应了。
可不曾想,这酒劲格外大,连饮几杯下了肚,已然是有些头昏脑胀,五脏六腑犹如烈火灼烧。大公主蛊惑性的话语在他左右耳朵里晃悠来晃悠去,他本就困极了,此时却要一边佯装昏昏欲睡,一边强打精神听听这大公主要怎样坑害他姐姐,祸乱后宫。
与此同时,后花园里,甄宓与郭照闲逛,听到宫中婢女传唱讥刺怨恨的《怨歌行》。郭照几番逼问,两人才得知,这是有人在暗中嫁祸甄宓。
《怨歌行》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曹丕耳中。大公主趁机挑拨离间,将所有矛头引向甄宓。曹丕怒火中烧,认定了此诗是曹植为甄宓所做。他还要把甄怀叫回来好好问一问,这就是那贤良淑德的好姐姐做出来的事?可大公主见势却道是甄怀非要留在她那里饮酒寻欢,此时已是醉得不省人事。曹丕正在气头上,这句话无异于煽风点火。他当即命人将甄子显拖也要拖过来。
甄夫人宫中,甄宓正教导儿子齐国公曹权学习《诗经》。施淳前来传旨,令曹叡迁往郭贵嫔宫中居住。他好心提醒甄宓,此事恐怕是有宫妇加害,并建议甄宓亲自去向曹丕求情,还告诉她甄怀也被牵扯了进来。清高脱尘的甄宓听闻,哀伤不已,叹命运如此,却又无可奈何。
好在郭照让人将那传谣给甄宓泼脏水的宫女拖进宫内,那宫女承认自己是受大公主指使篡改曹植诗句,散播宫中嫁祸甄宓。甄怀那边,曹丕早就让人盯着,暗探查出大公主给甄怀的酒水里加了药,险些要了甄怀的命。曹丕勃然大怒,将大公主杖责四十,赐死那散布谣言的宫女和提供药材的太监。
大公主自小娇生惯养,身边多少人伺候着长大,哪里受得了四十杖?三十多杖的时候就有人来报,大公主没了气息,曹丕却让他接着打,打够了四十杖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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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