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史无关。客官上座,全当看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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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晨的,张春华在书房里大吼大叫,吓得地上那两个人几乎弹跳着坐起来,又猝不及防撞上对方的脑门,疼得半天缓不过来。
等终于在张春华的训斥下缓过神来,发现两个人的袖子竟然被牢牢地系在了一起。
张春华我说你们,喝个酒喝到“一起”去了是吧?
张春华还跟我说你们在屋里忙“正事”,不让我进
张春华这就是你们忙的“正事”?说话啊司马懿!
司马懿低头揉着太阳穴,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夫人嗓门太大,他脑瓜子嗡嗡疼。
司马懿(仲达)夫人息怒,夫人息怒,让我想想……
张春华这还让我怎么想?啊?
张春华你们衣服都快脱光了!
司马懿(仲达)哎呀那不是还没脱光嘛……
张春华你还想脱光?!
司马懿(仲达)我没有!司马懿怎会如此啊?!
司马懿(仲达)子显与我乃是刎颈之交!你不要污蔑我们之间白玉无瑕的情谊!
张春华哟,白玉无瑕?情谊?
张春华你们先把袖子解开再说吧!
司马懿(仲达)噢对对对对对,赶紧解开
张春华抱臂看着他俩一个比一个不清晰地解袖节,冷哼一声。
张春华我可告诉你们,现在已经是辰时了
司马懿(仲达)啊?!
司马懿(仲达)哎哟快快快快
来不及了,这袖子先也不解了,朝服一披,别的事情路上再说。
司马懿(仲达)我奏表呢?
甄怀(子显)昨天不是写了放——
放哪儿来着?
两人跟连体婴似的转着看着,完全忘了昨天晚上喝醉了以后他俩把那些奏表放在哪里了。
甄怀(子显)都怪你,提什么喝酒啊?
司马懿(仲达)是我提的喝酒不假,那我后来劝你别喝那么多的时候,你也没听劝啊
甄怀(子显)不管,你先起的头
司马懿(仲达)是是是是是……我的错,司马懿错了
忽然,一卷书简递到了司马懿面前。两人停止了无意义的旋转。
张春华赶紧拿着快去吧
司马懿(仲达)还是夫人好
司马懿这个时候还笑不见眼,等到曹丕面前要上奏的时候,看着空白的竹简,他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他看向甄怀。
你背下来了,你讲。
甄怀看回去。
醉过头,忘了。
司马懿(仲达)……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司马懿(仲达)夫观才用人,国之柄也
站在他侧后方能清楚看见书简上半个字都没有的曹真默默蹲在了他身边,看着他。
司马懿(仲达)百官考课,王政之大校
司马懿(仲达)然而——然而——
曹真(子丹)然什么而啊?
曹真(子丹)拿来吧你!
啪!曹真一把将“奏表”夺过,呈给曹丕看,跟他告状。
甄怀看着,一点儿不着急。
这事儿可以算是戏弄国主,可要按律法办事,此事无法可依。
于是曹丕便把司马懿跟甄怀交由尚书台酌情处理。这分明就是把人送进去还有专人伺候着的。
曹真(子丹)不是……大王,你真不处置司马懿啊?
曹丕(子桓)他有自知之明
曹丕(子桓)再者,司马懿与子显同罪
曹丕(子桓)我若处置了司马懿,还能不处置子显?
曹真(子丹)……
怎么不是你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偏心人家独宠人家的时候了?
曹丕带着大军走了,其他文官也该散就散,陈群留了下来。他还以为他俩是故意拿空竹简来的呢。
司马懿(仲达)哪有啊?是我夫人拿错了
陈群(长文)那现在该怎么办?
甄怀(子显)不是说了吗
甄怀(子显)交给你处置
陈群(长文)那先去我那儿?
司马懿(仲达)去你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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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府,司马懿甄怀自请有罪,请求入狱。时任廷尉的钟繇颇为感无奈,直言自己在哪为官这两个人就爱上哪坐牢。只好吩咐狱卒给他俩开个单间,好生伺候照应着。
监牢里,司马懿悠然自若地比划着五禽戏,还兴致勃勃地教甄怀几招。看得狱卒们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听闻司马懿被押入大牢,太学生们炸开了锅,纷纷要求联名上表奏请曹丕释放甄怀和司马懿。
对于同样不明就里干着急的儿子钟会,钟繇暗示了他事情的真相——这实际上是魏王和甄怀、司马懿君臣之间上演的一出戏。钟会知此,便放下心来。得知父亲要去给甄怀他们送饭,他又坐不住了。
钟会(士季)父亲,我就想去看看他
“看什么看?他有什么好看的?你跟那些学生不是要上书魏王吗?赶紧去,去去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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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里,司马懿跟甄怀正在琢磨他俩的袖子是怎么系到一起的,等到钟繇送来饭菜之前,终于让他俩给琢磨出来了。
“咱——咱俩,咱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司马懿先动手系了一下。“对——对对对,咱俩就是一根——嗝,一根绳上的蚂蚱。”甄怀又系了一下,又嘟囔了一遍“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又系了一下,而且他这两下都特别使劲。这就导致第二天早上俩人迷迷瞪瞪地死活解不开袖子,差点儿就连着一块儿去见曹丕了,那才是在文武百官面前闹大笑话。
甄怀(子显)哎,那这次误会一场,我再帮你跟张夫人解释解释?
每回都是误会一场,这次司马懿却格外强硬。
司马懿(仲达)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司马懿(仲达)你与我那是什么关系?
司马懿(仲达)她不明白,我犯得着跟她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吗?
司马懿(仲达)说再多,她也不懂
甄怀(子显)话不能这么说
甄怀(子显)那万一就因为这个,你们夫妻二人之间感情越来越差,那我岂不是成了拆散你们的罪人了?
司马懿(仲达)那她今天早上把一卷空白的竹简给我,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司马懿(仲达)她这是在报复咱们!
司马懿(仲达)她——她最毒妇人心!
司马懿(仲达)咱俩之间的友谊乃是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东西
司马懿(仲达)她呀,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的!
甄怀(子显)你看,你这么说,表面上是在指责张夫人,可实际上呢?
甄怀(子显)你把这件事的矛头转向我了呀
甄怀(子显)好像我就是来拆散你们的一样
司马懿(仲达)拆散,拆散也好
甄怀(子显)……啊?
甄怀还记得他跟他夫人是多么恩爱,连夫人拧他耳朵都甜甜蜜蜜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难道是日子长了,感情也耗光了?
司马懿(仲达)这张春华啊,现在是越来越难看了
司马懿(仲达)有道是,世事无常,相由心生
司马懿(仲达)我看啊,她就是这几年长了许多恶毒的心眼,连带着人都变丑了
甄怀(子显)丑——丑吗?
那不就是年纪大了有皱纹了,也没有多丑啊……
司马懿(仲达)丑啊!
甄怀(子显)可是,我觉得还行啊
司马懿(仲达)你又不跟她过日子,天天睁眼闭眼都是那婆娘
司马懿(仲达)看我都看烦了!
甄怀(子显)那你今天早上还不是这态度呢
司马懿(仲达)我那不是怕她揍我!
甄怀(子显)……
甄怀不理解。可能是因为他没经历过吧,无法感同身受,也不好做什么评价。
甄怀(子显)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甄怀(子显)年轻貌美的?
司马懿摸了摸那两撇胡子,看着甄怀。
司马懿(仲达)年轻貌美的,谁不喜欢?
甄怀被他那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得不舒服,先移开了目光,将身子侧过来。
甄怀(子显)我可不是那种人
司马懿(仲达)那是因为你还年轻,长得又好看,心肠还好
司马懿(仲达)你呀,还猜不透女人的心思
司马懿(仲达)你就看今天张春华那泼妇样子
司马懿(仲达)我不就是跟你睡了一觉,有什么不妥吗?
司马懿(仲达)咱俩那都不是第一次了
司马懿(仲达)她为什么就这回突然急了?
他右手背往左手心一敲,再一摊。
司马懿(仲达)还不是因为,她年纪大了,当年容颜不再,我呢,我还算正当年,而你
忽而一拍桌,把正准备往后躲的甄怀吓得一抖。
司马懿(仲达)正是年轻貌美——不是,那个……正是大好年华!
司马懿(仲达)对,大好年华
司马懿(仲达)你那勾勾手指多少男男女女就跟着你走了
司马懿(仲达)张春华她怕了
司马懿(仲达)她之前还跟师儿昭儿说让他们跟你保持距离
司马懿(仲达)都是狗屁!
甄怀看着他,表情逐渐显露出四个大字:一言难尽。
甄怀(子显)司马懿,你是不是还醉着呢?
甄怀(子显)胡扯些什么?
司马懿忽然倾身过来,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瞪着眼睛拧着眉,嘴巴张得老大,跟要吃人一样。
甄怀(子显)干——干什么?!
司马懿(仲达)甄子显!
甄怀(子显)在啊,你干什么?!
司马懿(仲达)甄子显!
任凭甄怀脸上的无助多么惹人怜悯,司马懿手上的力度不减反增,仿佛要把他双臂生生握断,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很快,他有点喘不上气来了。
司马懿的动作和话语在他眼里变得很慢,他甚至眯眯眼就能看清司马懿的胡子是怎样跟着主人夸张的动作摆动的……
“快,快去请医官!”
谁……去请什么……请什么医官……
头为什么那么晕?怎么呼吸不了?
司马懿(仲达)甄子显!
司马懿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跟甄怀发了发牢骚,就见人转过身去,也不理他,直直地坐着,眼神涣散。他还记得甄怀几次入狱都没有什么好经历,以为是落下心病了,就尝试着多跟他说说话,辅以各种自然的动作唤醒其神志,令其放松下来。结果越说越不对劲,眼见甄怀害怕起来,满面通红,好像也不会喘气了,司马懿顿时害怕起来。
他怎么晃甄怀都不醒,叫他名字也无用。狱卒闻声而来,紧随其后的是拎着食盒的钟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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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前有曹丕暗中派人下的死命令,医官来得很快,但医官到的时候,甄怀已经恢复正常的神志了,只是还觉得有些恍惚,靠在司马懿怀里难以回神。
什么东西……刚才他看见的听见的都是假的?
他也没到宿醉后第二天还突然跟中了邪似的地步吧?怎么着他酒量也比司马懿强啊……
“这症状……下官未曾听闻,只怕是中了邪。”没有吓到甄怀,却吓到了钟繇和司马懿,只听下一句,“公子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豪饮了。”
这句话才算引起甄怀的注意。
甄怀(子显)庸医,滚
甄怀(子显)我还年轻,我还能喝
司马懿直接就是一巴掌,当然,不敢使劲打,更不敢打脸。
司马懿(仲达)喝什么喝?!命都碎酒里了还喝!
“无妨,等我去谯县面见大王,向他说一说这件事。”钟繇直接一句话拿住甄怀的命门。
甄怀(子显)不行
“这就由不得你啦。”
甄怀(子显)……
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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谯县行宫,曹氏旧宅内,曹丕宴请乡老宗亲,忆往追今。当他问起乡里百姓连年收成情况时,百姓们纷纷矢口不言了。见宗亲们面色尴尬,曹丕顿时觉出了端倪,即刻命人传谯县县令带着田册户籍前来拜会。
夜里,看过田册和户籍后,得知谯县百姓无可耕之田,都是佃户的曹丕愠怒不已,质问县令原因。县令战战兢兢地表示,每一位宗亲将军都划一块地用于祭祀祖坟,也就没有余田可供百姓耕种。曹丕当场震怒得摔了竹简。先王曹操之墓尚在城外西山,不封不树,不占耕田,宗亲们却如此目无君上嚣张跋扈!
就在这时,天子使者张音和廷尉钟繇求见。天子使者不得怠慢,曹丕先传见张音,却当着天子使者的面,自顾自濯足,甚是轻慢。张音只好撇开礼数,直接念起天子禅位的诏书。但是曹丕依旧没有接受,随即摒退了使者。接着,便是钟繇。
对于自己朝下之臣,曹丕甚是重视,礼节周全。钟繇此行,是带来了三件东西:自己的劝进表文,司马懿的新政十条,以及一千太学士子上表请求新政的联名书。在钟繇有理有据地劝说下,曹丕渐渐有了把握,看看这些宗亲们还能撑多久。 就在曹丕以为钟繇话都说完了的时候,对方又提起了甄怀。
曹丕立刻就从爱搭不理心有思量君主持重全都放到一边,浑身上下只剩下身为一国之君的克制和难以掩饰的担忧。
曹丕(子桓)廷尉离开的时候他如何了?好些了吗?
“好些了,只是有些惊魂未定,休息几日便好。他不想老臣告诉大王,唯恐大王分心。”
曹丕(子桓)告诉他,不用担心我,好好休息,酒先不要喝了
曹丕(子桓)对了,医官怎么说?
“医官说——额,医官说的话,恐怕公子不乐意听。”
曹丕(子桓)子显不乐意听的话有很多,廷尉直说便是
“那臣就直说了。医官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症状,恐怕是——中邪。”
曹丕(子桓)中邪?
巧了,这话曹丕也不爱听。
他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
曹丕(子桓)好好查查那庸医,不行,就不要再让他做医官了
“……是。”
朝中有传言,魏王独宠甄子显,极其娇纵,堪比君王宠幸妃子。如今看来,传言有一半为真啊……
回去可得让钟会那小子跟甄怀保持距离,以免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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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