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史无关，客官上座，全当看一乐）

甄怀与杨修酒事罢了，便相互告别。甄怀离开不久，丁仪就找到了杨修。之后杨修处再发生的事，他就不得而知了。

昨夜将司马懿拉出来“赏月”，记得临走时对方“嘱托”的事，甄怀先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司马家。

当时，司马懿正坐在秋千上，哄着夫人宽心。张春华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汲布生死，却也是相信司马懿的缜密，随着他安慰，一下一下轻推着司马懿跟着秋千摇起来。

夫妻俩氛围正好，司马懿突然来了一句：“夫人，那晚你与汲布大哥是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吗？”

于是张春华就改用脚踹的了。

秋千摇摆的幅度一下子大了起来。司马懿不由得抓紧绳子，连连告饶。

司马懿（仲达）夫人别踹了，再踹我都能看见相府了！

看起来好像不用再解释什么了。于是甄怀后退一步，打算转身离开。

谁知道那司马懿就跟有一只别人看不见的眼睛一直在替他监视什么一样，看见甄怀要走，连忙开口拦下。

司马懿（仲达）哎哟，公子，你可算来了

甄怀（子显）你就不能当我没来，放我去法场瞧瞧情况

秋千晃荡的幅度小了，司马懿正要跳下来，结果身后的张春华突然又踹了一脚。他手在绳子旁边抓空了一下，又着急忙慌地连着袖口和绳子一同攥住。

郭照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张春华，连同她自己的理解一起。

虽然司马懿已经跟她解释过，但还是想发发脾气。

跟她生了两个孩子的男人有断袖之嫌，这要是传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司马懿（仲达）公子，快帮我解释解释

司马懿摇着秋千仰头看着他，对他挤眼弄眉，示意他看向张春华。

甄怀只觉得汲布的事司马懿自己已经解释得差不多了，无需他再多言。

甄怀（子显）解释什么？你不都解释好了？

都其乐融融地摇上秋千了，哪里还需要解释？

司马懿（仲达）就是……昨天夜里……

夫人就在身后，随时有可能制裁他的耳朵，司马懿只能跳下秋千去凑近甄怀悄悄说。于是他在秋千荡向甄怀之际，成功抓住了甄怀的袖子，但他的屁股没能离开那条长长的木板。因为甄怀抬腿用脚后跟勾住了木板，让它稳稳停在了最高点。

司马懿抓得更紧了。他可不想哪句话不经意惹了甄怀不痛快，对方一松脚，他不就直接跪地上了。

司马懿（仲达）公子好脚力

甄怀（子显）少拍马屁

司马懿示意他附耳过来。甄怀犹豫了一下，慢慢凑下去。

他的犹豫倒不是为怕张春华误会，而是他对这种耳边低语比较敏感，或者说生理上的排斥。有人在他耳边说话，那热气一出来，扑在他耳朵上，他就发麻发痒，整只耳朵都会变红，于是每次有人靠近他的耳朵，他都下意识想躲开。

这也使张春华看到重新直起身的甄怀露出通红的耳朵后，更为气愤。

好啊，都已经不避人了是吧？

张春华司马懿！

司马懿（仲达）夫人别急，这真的都是误会

甄怀把昨晚的事全须全尾地解释了一遍。因为确实没做亏心事，眼神没有躲闪，神色没有不自然，一身正气，可信度比夸张皱眉的司马懿高多了。

张春华早这样解释不就好了

司马懿（仲达）那……夫人，我就是这么解释的，你不信

张春华你同我说话时眼神飘忽，言语磕磕绊绊，叫我怎么信你？

司马懿（仲达）怪我，怪我长了一副心虚模样

司马懿（仲达）夫人，我错了

司马懿（仲达）你拧我耳朵吧

司马懿装作慷慨赴死的样子，把耳朵凑到张春华肩膀。张春华顾忌外人在场，只是拍了他两下。

外人甄怀表示他真的很想离开，并且他正在付诸实践。

但是从法场跑回来的司马孚又把他“撞”了回来。

司马孚（叔达）汲布没有死！丞相没有杀他！

曹操免了汲布一条命，这件事却不会就此揭过去。甄怀知道，曹操一定会从汲布那里问到这场设计背后的主谋，而曹丕或可借机争取到司马懿为自己的幕僚。

汲布不用被斩首，这让张春华终于放下心中忧虑，高兴起来。司马懿还大胆地直呼她姓名，让她去给自己做饭。

司马府其乐融融，外人甄怀一时半会高兴不起来。

汲布不会把他给捅出去吧？

司马懿注意到他的出神，眼下的情况，又不容许自己松开一只手改去拍一拍他。

司马懿（仲达）咳，公子，有心事？

甄怀（子显）没有

司马懿（仲达）那……公子，不如先放我下来？

甄怀看着他，直接松了脚。

司马懿一时没抓紧，甄怀的衣袖从手中滑落，自己整个人跟着秋千往后飞过去。

司马懿（仲达）哎！公子！

好在甄怀松脚时收了收秋千的力道，司马懿荡的不高，没晃两下就直接跳下来。

司马懿（仲达）公子可要留下来一同用饭？

甄怀没有回答他，反而又问了另外的问题。

甄怀（子显）你还要去马厩？

司马懿（仲达）是

司马懿（仲达）快到时辰了

甄怀（子显）那我在曹丕那里等你

司马懿（仲达）啊？

甄怀已经转身，只和他摆了摆手。

这顿先不急，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用饭。

司马懿辅佐曹丕，辅佐他心中的明君登高阁、平天下，为的是以后他的儿孙能不再受这乱世危难之苦。他如今是司马家的顶梁柱了。

甄怀本就站在曹丕这一边，亲姐甄宓嫁与曹丕，他就更要帮曹丕成为世子，护亲姐安宁，护他未来的小外甥平安。他如今也是甄家的顶梁柱了。

司马懿（仲达）公子说是在中郎将这里等我，果真

甄怀（子显）不还是等来你了

都说不愿意掺和世子之争尔虞我诈，结果这俩人又都在曹丕的庆贺宴上，恭喜曹丕渡过难关，恭贺司马懿上任文学掾。

来赴宴的全是曹丕的幕僚，大家对司马懿的态度都还算和善，除了曹真坐在一旁板着脸，一副看不上的样子。

曹丕（子桓）今天，不谈天下，只饮酒

甄怀（子显）你不是不让我喝吗？

曹真（子丹）那你别喝！

甄怀（子显）我就喝

曹丕（子桓）少喝

甄怀（子显）……

碗都到嘴边了，不一口干了岂不是对不起这碗酒？

曹丕（子桓）子显

甄怀（子显）我是替曹子丹喝的

对，那个臭着脸不跟着一起喝酒庆贺的曹子丹。

曹真瞪了他一眼，继续用他那不善的目光打量司马懿。

司马懿察觉出曹真不喜，悄悄看向甄怀。曹真一见他和甄怀挤眉弄眼，更加不喜。

曹丕将这一切揽入眼中，叫停了歌舞，眼神示意司马懿去给曹真说两句好话，敬个酒，缓和一下关系。

在司马懿自罚三杯酒后，曹真并不打算放过他，拿出两坛酒，让他喝整坛的。

就曹真那脾气，曹丕打圆场也不管用。

不光喝，还要放血。

甄怀（子显）曹子丹，你要是想和人家义结金兰、结为异性兄弟，你就直说

甄怀（子显）来这一套……

曹真那臭脾气，向来禁不起甄怀的调侃。

曹真（子丹）放屁！

曹真（子丹）你同他交好，那你替他喝？

甄怀（子显）我？不行不行

甄怀（子显）你这一坛太小，都不够我解渴的

甄怀（子显）而且，谁要喝掺了你那臭血的酒啊？

甄怀（子显）谁知道你那血里有没有汗臭味？

曹真（子丹）……你的血香！喝你自己的去！

司马懿以为他是来给自己解围的，结果这人跟曹真呛了几句话就没动静了。

他当然也知道，今日不遂了曹真的意，怕是不能好好散席。于是他便忍痛由着曹真将他小臂划破，喝了一整坛酒，又强撑着醉意回应曹真不准他坑害曹丕的威胁。最后还是曹丕下来把曹真劝了回去。

但，事情还不算完。

曹丕提议，自己舞剑给大家助兴。但曹真要看司马懿舞剑。

司马懿现在站着都费劲，更别说舞剑了。

这次解围的，是来送醒酒汤的甄宓。

司马懿最先瞥见门口的身影，脑袋一晃，便佯装醉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陈群见了，赶忙低下头。

以他们的身份，是不可平视甄宓的。

甄宓给每个人都盛了汤。司马懿醉倒，抬不了头；陈群谨慎地没有抬头，恭恭敬敬；而刘桢和吴质竟然敢抬头看向甄宓的脸。曹丕在一旁和曹真说话喝酒，见那二人如此，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但甄怀可闲着呢。

他并未出言阻止，只是放下了碗，来到刘桢面前，将甄宓挡在身后，一脚踹翻了刘桢的食案。当然，吴质也没能幸免。酒水洒了他们一身，好不狼狈。

这下曹丕就不得不注意这边了。

曹丕（子桓）子显

甄怀并没有理他，而是先抚慰甄宓，让她先离开。

等到甄宓走远，他才迎上曹丕的视线。

甄怀（子显）曹子桓，你怎么答应我的？

甄怀（子显）连曹子丹对我姐姐都比你客气

甄怀（子显）还有刘桢和吴质，如此无礼之徒，你也往府上招？

刘桢和吴质表面上看起来人模狗样，内里皆揣着色欲。正经大事不见出谋划策，一到玩乐享受了，就都蹦出来说奉承话。

甄怀（子显）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刻意近我身，对我讲些淫言乱语？

甄怀（子显）他们说只是朋友兄弟之间想交好你就信了？

甄怀（子显）今天都踩到你脸上了！你还敢装作没看见？

曹丕（子桓）他们……只是酒后失礼

曹丕（子桓）你也不必——

曹真（子丹）等会儿！

曹真几乎是冲到甄怀面前，指着地上那两只“鹌鹑”，嗓门大得震耳。

曹真（子丹）你说他们欺负你？！

曹真（子丹）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不跟我说？

曹真（子丹）他娘的，你就不会打回去？

曹真（子丹）平时跟我那么厉害，你还怕他两个小儿？

甄怀不说话，只盯着曹丕。

酒宴不欢而散。

曹丕府上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曹操耳朵里。曹操大怒，将刘桢罚去做一年苦役，将吴质贬为朝歌县令。

曹丕对此不满，却也不敢当着曹操的面发作。他知道甄怀不会为这件事告到曹操那里，因为甄怀会自己直接去找那两人用拳头教训。于是，他怀疑到了甄宓头上。

他以为是甄宓还惦记着曹植，想要搞垮他的势力，帮曹植拿到世子之位，便对她步步紧逼，痛斥其居心狠毒。

曹丕在甄宓这里发了好大一通火，拂袖而去。甄怀在他走后不久也来了，因着要送司马懿回府，还要去教训那两个登徒子，来得晚了一些，才没撞上曹丕。

不过他到的时候，甄宓脸上的泪痕还没淡去，眼底的湿润还未让风吹干。

甄怀（子显）姐姐！

甄怀（子显）怎么了？是不是曹子桓又欺负你了？

甄宓坐地上，身边一片狼藉，一看就是曹丕来发过脾气，还动手把她推倒了。

甄怀气急，却也没立刻冲出去找曹丕算账，当下安慰亲姐更重要。

他扶着甄宓坐到干净处，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又倒了杯温水。

甄怀（子显）姐姐，你疼不疼？

甄宓含着泪摇头，接过温水却没喝，放在了案上，回身用力抓住甄怀的手。

甄怀（子显）怀儿在这，姐姐不怕

甄宓眼睛都哭红了，蹙着眉，看得甄怀好生心疼。

甄宓怀儿……怀儿……

甄宓我……

甄怀（子显）有什么，姐姐说便是

甄怀（子显）怀儿在听

甄宓咬着朱唇，犹豫几次，还是说了出来。

甄宓我怀了子桓的孩子

甄宓你……要当舅舅了

———

未完待续

军师联盟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