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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谁办事?


自然是陛下
如今,还是以后?


……
范闲没有给他一个答案,李承厌只是笑了笑,将手腕抽出,后退了一步。

大飞…
我去一趟宫里

走之前总得和小皇帝打声招呼


噢…
李承厌转身朝门口走出几步,范闲注视这他的背影,看到他停下,眼神一亮。

你不…
方才言冰云那样对沈婉儿,沈重一定会找上门来

账本,你试试他的口风

不过他大抵不会这么早就松口


放心
李承厌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久到范闲以为他不会走了,可日头西斜,李承厌终归还是迈开了步子。

…这还没到明天呢,怎么就跟永别一样…

大人,什么永别?

没什么…对了,老王,我跟你说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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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的皇宫依旧庄严肃穆,同他来的那一天没有什么分别,只不过身边少了个人而已。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好诗句
太后

这条路离后宫远着呢,李承厌不得不怀疑这人是专门在路上堵他的,但又找不到任何动机…

肖恩死了
太后消息灵通


想来他应该把那件事告诉你了
李承厌心里苦笑,这出剧情怎么还在啊…

孩子
???

李承厌看着太后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愈发离奇了。
太后?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李承厌:我知道什么了啊!!!!

哀家也不妨告诉你
李承厌:我求求你你千万别告诉我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先帝曾经想过,若是你活着回家,便封你为太子
李承厌:无福消受无福消受…

如今,便是当今圣上
李承厌:爹啊你还是接着算计我吧…
太后见李承厌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于是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脸,还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李承厌:不要碰我啊啊啊啊啊!

无须紧张

孩子,你我乃是一家人,不必拘谨
李承厌:你要不给我个痛快?
太后,这其中定是有些误…


你不必推诿,哀家能看出你是个有野心的人
李承厌:是,我特别想把你们北齐攻下来,你喜欢吗…

你那日在凉亭所吟之诗,海棠已经同哀家背了一遍
…惭愧


你在我齐国街上大胜九品高手的事,哀家也知道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李承厌:要不您全忘了?

年纪轻轻,能文能武,伶牙俐齿,又有胆识和野心
李承厌:这么看好我,怎么,你还想把你们北齐送我不成?

你才应该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您说的…不会是…


你是个聪明的,不用哀家多言,你定能明白
李承厌:这跟白送没什么区别吧?
太后,孤是庆国亲王,您…


我知道,这些年你潜伏在敌国,受了不少苦
……???????

太后满脸都是温柔满眼都是心疼,每句话都是对李承厌的信任…
这还真是让人不得不防。
太后说笑,孤自小在生父身边长大,从未来过齐国


你被人偷走的时候尚且年幼,还不到记事的时候呢
太后!


……
孤还要面见陛下,先行告退

嘴上说得义正言辞,眼神却故意流露出一丝不舍与委屈,刚好是太后仔细回想能够读出来的程度。
这太后突然跟他打亲情战,又暂时摸不清是真是假,那么顺着她演下去,就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李承厌转身就恢复成淡然的神色,心里还要算计着,这小皇帝不会也来这一招吧?
太后跟他攀关系,如果她心里真的认为李承厌是齐国皇室,那么刚刚那一番言辞,无非就是想让他帮她夺取帝位,从此他二人母子一心——虽然不是亲生的,也就相当于她在齐国一手遮天,无人与她分权;可若太后假意如此,也许就是为了给她齐国除外患,让李承厌步入她的骗局,以为自己是齐国皇室,搅乱庆国政局,换齐国安宁。
李承厌希望是前者。
如今天下庆国和齐国疆土最为辽阔,他若能当上齐国的皇帝,或者掌握齐国军政大权,实现天下一统便指日可待。
当然,是后者也没关系,不妨碍他将齐国收入囊中,毕竟,演戏嘛,他若不精通此道,怎么活到现在呢?
脑子里想着自己的宏图伟业,心情愉悦,脚步也越发轻快,不多时,他就见到了已在凉亭观景的小皇帝。
陛下


母后找你了
陛下消息灵通


她心急了,与你说了很多
孤什么都没听见

李承厌:你们斗自己的干嘛把我夹中间???

兄长
啊…啊?

李承厌:这怎么一个比一个直接…

既是自家人说话,规矩便省去些
不…


你我本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


这皇位本就属于兄长
陛下,你听我…


若兄长想要,豆豆自会让位出来
豆…豆豆?

李承厌:这北齐皇帝的名字…是在田间地头起的?

兄长,想要吗?
不不不不…

李承厌:主要是怕你诈我…

若兄长无心皇位也无妨

我齐国大将军上杉虎一直不属于任何党派

此人势力日益渐盛,长此以往,于我庆国不利
不用等他说完,李承厌已经猜到了。
齐国兵权。

若兄长愿意,庆国兵权可…
万万不可!


为何?
我…孤乃庆国亲王,陛下如此这般…


兄长!
……


太后本为外室,在母亲去世后用了些手段才得以正位,齐国大权不可掌控在此人手中
但陛下有没有想过,万一您和太后真的认错人了呢?

这岂不是将自家国土拱手相送?

李承厌眼神里流露出的担心不似作伪,语气里尽是面对卖国昏君的痛心。
陛下,万万不可啊

我大齐——


兄长!
我…我…孤是说…


兄长放心,上杉虎自有妹妹来搞定
恰好的口误,得到加倍的信任。
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上杉虎不用你操心…

咳…我是说…

小皇帝满目深情地握住李承厌的手,言语之恳切,就差涕泗横流了。
但是李承厌却生出了怀疑。
按照他们的说法,算年岁,这北齐小皇帝对那个孩子应该没有任何感情,只听着父母整日谈起,应该也是嫉妒,甚至是恨,怎么可能如此…
思及此,李承厌脸色一冷,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戏里的小皇帝。
陛下日后还是谨慎行事

不可轻信他人

否则,国将不国

孤,告辞

待李承厌离开,小皇帝哪还有方才那副与久别血亲相认的激动神情,她此举就是为了试探,试探她这个“兄长”,到底能不能为她所用。
至于结果如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他这趟是来做什么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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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买了丧葬物品和许多口棺材送到大将军府,告知他肖恩死讯,还把肖恩的遗言直接换了人名,陈萍萍换成沈重,当作是肖恩对上杉虎的遗言转告过去,然后顺便提醒他,只有他能帮忙报仇,杀了沈重。
结束后,二人进了皇宫,见了太后。
他把上杉虎作为太后寿礼送上来,要演一出大戏。
李承厌离了小皇帝那儿,并没有即刻出宫,反而又佯装欣赏风景,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宫里闲逛,然后偶遇了前来见驾的何道人。
老何

何道人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路过此处,才放心与他交谈。
我今日启程


你不帮范闲了?
他自己可以


找我何事?
李承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何道人只来得及看到外形,似龟,但长颈,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什么,便也没太在意。
李承厌将玉佩塞到他怀里深处,确认从外面看不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只留下一句话。
北方玄武南朱雀,这佩,暂时交由你保管

等李承厌走远了,何道人单手置于胸前,摸着玉佩的位置,嗡嗡然低声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你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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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走了?


是啊,大人只说他去送寿礼

至于为何带上账本,那王某就不知道了
……

带上上杉虎作寿礼,一定会引出沈重,当事人都在场,范闲再拿出账本,便是要逼沈重说出走私之人姓名…
成与不成,就看他俩谁能说了。
李承厌扔给王启年二十两银子,后者立刻笑呵呵地贴上来。

公子您说,想要什么王某都能给您带来!
一匹快马


马好说,不过公子,您要马做什么?
我也送礼!不行吗?


好好好好好…王某这就去办
快点儿啊,天黑前我要见到


没问题!
李承厌看着他跑出门,转身刚推门进屋,就听见院子里连连喊叫:

公子!公子——公子!
李承厌推开门,皱眉瞧着他,王启年攥着缰绳,拉着马儿转了一圈儿。

怎么样,公子?王某这办事效率,是不是该给点儿赏银?
…我给你一剑信不信?


这话从何说起啊?
李承厌走下台阶,指着面前的红鬃马,眼神跟刀子似的把王启年全身上下刮了一遍。

公子为何如此瞧着王某…
还从何说起?还为何如此?

这是我跟使团来的路上骑的马!你当我瞎还是傻啊!


哎,公子,这匹马,那就是上京城最好的马了
…你出门走出去连半柱香都没有


是啊,快吧?嘿嘿嘿嘿…
是,快,快极了

都没上街一步能不快吗!


那…我…那个…
还钱!


万万不可啊公子!

吵什么呢?王启年你又惹大飞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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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