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迈着步子下了台阶,一把抱起聂五儿,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小五啊,魏婴是你的恩人,怎么说,去留也该由他本人来选,断不能如此强人所难才是。”
“江宗主....你要带走魏婴,聂某也不好插手,但是魏婴好歹也是我清河聂氏的恩人,你这般不明不白的上门将人带走,是否太过欠妥了。”
强硬的态度,这个十四来岁的少年终究是成了气候。
威冽霸气的气息一度让江枫眠瞬间僵硬如冰,只是短短一瞬就恢复了常态,语气也高调了几分:
“江某同魏兄乃是同门之谊...”
聂五儿这才憋不住的放声大哭一场。
“哇哇哇哇哇呜呜呜呜呜.....”
“抢我小伙伴的坏人....”
江枫眠:“.......”清俊的秀眉忍不住的抽了一下,心里的无名火越发旺盛,暗暗克制的道:孩子而已,不能动手....
要保持风度...优雅。
薛洋看着小个儿的豆芽还在哭,泪水一颗颗的掉,真是也不太好受。
“不如,我和魏婴一起去吧。”
抬手微微触碰了一下魏婴的手肘,眨了眨眼,暗自示意:“魏婴你觉得如何。”
“也好,就随江叔叔去一趟。”
聂五儿哭着越发响亮...
江枫眠不得不后退一步温声建议:不如,聂丫头也一同前往,云梦山水如画,想来也会招这孩子喜欢的。”
霎时,哭声一止。
小小的人儿埋在聂明玦的肩头,不停的抽泣,嘴角若有若无的上扬,看得五长老心里直发毛。
顿时觉得云梦江氏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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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整装待发。
宽敞亮丽的马车缓缓前驱。
江枫眠则骑马在前方,心思微转。
这个聂家小女....
同他想象的差异甚远,本以为是个好哄骗的小娃娃,实难料,竟这么难缠。
马车里,聂五儿没心没肺的喝着茶,看着一路风景佳致,心情极好。
只是魏婴脸色漠然,有些不自在。
平日的笑脸也变得平静而沉默。
薛洋道:“放心吧,有我们俩在没什么大事的,虽然练剑只练了三个月,但我们好歹有底子不是。”
“嗯,也是。”
魏婴这副模样,倒让聂五儿有点意外。
“小哥哥,你不是愿意和他回云梦吗?”
魏婴惊道:“不是,我就是想知道我爹娘的事,想知道很多关于他们的事。”
聂五儿拍拍手,道:“关于藏色散人和魏长泽的故事,我家藏书阁也有好几个版本,但是和这位说的肯定南辕北辙,亳不相关。”
“我怕你会失望....”
薛洋听着有些好奇,怎么个不一样的说法...
这俩位究竟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魏婴沉静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明亮如光。
小手磋来磋去,很是激动的看向聂五儿:“真的!那也有我爹和我娘的画像吗?”
“有的。”
聂五儿平常的一句话,惹的魏婴咋咋呼呼又恢复了平日笑容灿烂的模样。
五天后,紧赶慢赶,也就到了云梦。
湖光山色半城中,瑶池丽水荷满眼。
“果然是好山水啊。”
相比聂五儿惊艳的惊呼,魏婴沉沉的看了好久,这里就是爹娘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那为什么会离开呢。
莲花坞府邸,古色古香,简洁奢方。
聂五儿是不讨厌云梦的,不管是生前还是生后,亦或者现在,她依然喜欢。
可是莲花坞里,有着这么一位毒舌不讨人喜欢的虞美人。
她可不乐意自虐的上赶着被虐。
“三娘子,阿离,阿澄。”
虞夫人闻声而来,看到带回来三个孩子时,也是一心怒吼想发作。
“这位就是江宗主的夫人?长的好看。”
聂五儿先发制人,才不惯她这毛病。
虞紫鸢冷哼一声,扭过脸看向江枫眠,神色冷淡:“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孩子。”
“不是一个么,怎么养孩子还想上瘾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