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欢感到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呼吸困难。不知是什么时候,在脸上挂了两行浅浅的泪。这时候,顾南衣开门看到了在电视旁发呆的许晏欢。顾南衣脸一沉“你在这干什么。”
“没,没什么。”许晏欢忙将视线转移到别处。顾南衣看了看许晏欢身后的那个木头相框,带着几分讥讽的说:“看到了?你本来不该在这的,我本来可以给他一个名分的,都是因为你。”“对不起,对不起。”许晏欢紧咬着下唇弱弱的说。
顾南衣俯身在许晏欢耳旁道:“你,永远不会被我承认,毕竟,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比得过景年。”“就是他吗?”许晏欢手指向了相片,抬头静静地看着顾南衣。“是啊,我在高中时便对他许下诺言,今生今世,非他不娶。
结果呢?就因为这该死的婚约,就是这个婚约!顾南衣怨恨地看着许晏欢,要不是因为要做戏给那些人看,你以为你踏的进这个门吗?”许晏欢啊许晏欢,你是真傻还是缺心眼
。伴随着沉默,顾南衣转身走时只撂下了一句话“永远别想试图做什么来感动我,除非,滚出去。”
许晏欢心里只有他,而他心里不是他许晏欢,而是别人。“我心悦与他,这便够了。”许晏欢想。
许晏欢回了自己房间,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喂,你好”许晏欢接起电话说。“晏欢,出来玩吗?”樊星驰在电话那头笑嘻嘻的说道。“我不去了吧,过会我要给南衣做顿晚饭,他家里没雇人,我没来之前他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说着,许晏欢看了看垃圾桶满满的泡面桶。”
“唉,真的是,你嫁过去就净受罪,顾南衣那人,跟他爷爷一个样,都跟那白眼狼似的,当时高中的时候,你为了救他,你的眼都…”“星驰,这件事都这么久了,就让它过去吧。”许晏欢眸子一沉。“真的是不懂你了,跟你做了这么久兄弟,我知道你喜欢顾南衣,但你真的没必要,唉,算了。”
“好,还有什么事吗?”许晏欢说。“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为了那个混蛋做什么伤害你自己的事啊。”嗯,知道了。挂断电话后,许晏欢感到心里有些空落落,仿佛有什么在流失。躺在床上,望着灰色的天花板。
许晏欢陷入梦中。
高二下学期那年,星期五。那是令许晏欢最难忘的一个日子,那天,他没听课。少年一字一字认认真真将心中一切叙述于纸上,也是那天,顾南衣这三个字像倒刺一般牢牢挂在了许晏欢的心上。
许晏欢写完那封信之后想了很久很久,他告诉了樊星驰要他向顾南衣表白的这件事。樊星驰挤出一个笑说:“去吧兄弟,我支持你,好样的,加油!”下午的时候,许晏欢找了一个课间的时候,将那封纯白色的信封轻轻放在了顾南衣的桌洞里。
纯白色的信封像少年那纯洁如光般的情感,当顾南衣找书的时候翻出了信封,打开信封,他淡淡扫过一眼,随即将信封揉成纸团,扔进了垃圾桶。这一切都被许晏欢悄悄的看到了,他只记得,那天下午,那封信像石子投入了永远泛不起波澜的湖水中。
他想起来一个词:石沉大海。
顾南衣什么也没说,那个纸团,就足够让许晏欢的满心欢喜化作乌有。
或许他许晏欢无权过问,因为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最后,不会再有交叉线。在许晏欢眼睛没出事之前,世界的色彩他可以尽收眼底。出事后,顾南衣就是他世界里的色彩。或许,许晏欢不逞能,如果不遇见顾南衣,或许,他可以过的更好。
可无奈,命运使然。
许晏欢不会忘记,这个世界在他眼里失去色彩的那一瞬间,他是多么绝望坠入深渊的绝望,他只能无力的缀泣,在顾南衣眼中,许晏欢是个懦夫。可在别人严重,许晏欢是个痴人,一个永远都得不到顾南衣心的痴人。
说起许晏欢的眼睛,那是个雨天,放学的时候。许晏欢表白被顾南衣拒绝,按常人来说,都会为了避免尴尬,离对方远远的。可许晏欢还往前凑,放学之后,许晏欢只是默默跟在顾南衣的身后。可能顾南衣看到他了,便把步子迈到最大,想甩掉他。
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将许晏欢甩开了,没想到,听到有人的惨叫声,顾南衣看到了几个校外的小混混把那一个少年逼到了墙角里,抬起拳头往那个少年的脸上结结实实来了一拳,少年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那个少年就是方景年。“你们干什么!”顾南衣喊道。“干什么,你他妈的是瞎了吗?”那群混混头子说:“怎么?你要当好人?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个好人该怎么当。”
顾南衣一记勾拳本想打在混混头子脸上,被那人向旁边一躲,打空了。“兄弟们,给我上,我让你看看逞好人的后果。”顾南衣一下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随之而来的是脸上的刺痛。这时,许晏欢在拐角小巷里看到了躺在地上被狂揍的顾南衣。
许晏欢捡起地上的两个空啤酒瓶向那群混混走了过去。“你们干什么”许晏欢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壮着胆子走上了前,那些人将顾南衣和方景年踢到一边。拧着手腕,歪了歪脖子向许晏欢走来。许晏欢看到顾南衣和那个少年脱身了,飞一般的将手中的啤酒瓶一扔,拔腿就跑。
还是慢了,许晏欢被揪住头发往后扯。重重摔在地上,看着顾南衣和那个少年渐渐跑远,许晏欢瞬时感到轻松了些。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接下来将会面临什么。只见一个人拿着啤酒瓶向许晏欢脑袋上砸了过去,砰!许晏欢感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从脑袋上流了下来。他感到晕眩,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体蜷到了极致,他好害怕自己死掉。他只记得那个下午,拳头、脚、辱骂声,好像要把自己撕裂一样。
他感受到了那种陷入如坠深渊的感觉,很黑,很黑,他像一个找不到路的小孩。醒来时,他就躺在了医院病床上,再睁眼的时候,他就像到另了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