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末聊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主要说的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温子亦嘱咐各位好好注意安全,还有一些每队出去带来的食物的分配问题。
安菀远远看着一个蹦跳蹦了过来,被顾之末及时托了一下才没一下子摔地上去。
“阿末,你饿不饿?吃饼干吗?”安菀把口袋里的饼干拿出来。
顾之末摇摇头,她并不饿。
她走到一半,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立马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没有信号。
安菀看着,“你是要打电话发求救吗?没有信号的。”
“我昨天晚上就发现没有信号了,不知道是不是附近的信号站坏了还是别的。”
顾之末确实是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他们这些人一路生死追击还没有时间清醒思考具体的问题。
因此没人想起还能用手机拨110报警。
想了想,顾之末拿着手机静立片刻,还是回头去找其他人商量着能不能找个时机派人出去求救。
温子亦听了她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拿出自己手机,但跟顾之末一样,他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他盘腿坐在地上,有点疑惑,“为什么之前还有信号现在就没了?”
林凉靠在他旁边,声音迷糊,一看就是想睡了,“有可能外面也有这种东西?然后信号站没了。”
她这话倒勾起温子亦的思考来了,温子亦沉思片刻,“我们学校的丧尸最开始到底是怎么来的?”
“嗯,我好像知道点,昨天不是说死了人吗?当时闹的挺大,不少人说校园里溜进了野兽,但……”人堆里有人举手发言。
温子亦沉着眉,“但这附近根本没有动物园,也不存在学校这种密集人群地区会出现野兽的情况。”
“不对啊,为什么不能是别的地方的野兽千里迢迢地碰巧跑过来?”
“你还要清楚一个事实,我们在校园里没有看到野兽,却发现了一群咬人的感染者。”有人不慌不忙地调侃。
“是啊。”原先那个学生继续说了下去,“就是因为这个说法不可靠才有胆大的跑去看尸体,结果你猜他们看见了什么?”
其他人闻言纷纷竖起了耳朵,知道重点来了。
“那两个倒霉的学生尸体不是放在校医室的暂时停尸间里嘛,那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就去校医室里看,结果他们进门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校医,也没有看见那两具尸体,盖尸布下空荡荡的,那两具尸体自己跑了!”
林凉一下子惊醒了,她搓了搓胳膊上的疙瘩,一骨碌贴温子亦身后了,吓得不敢说话。
“艹,怎么跟恐怖片一样……”有人也禁不住,互相靠着拢了拢。
“哎,我室友是他们朋友,给我讲的时候吓死了,然后就出了后面的事。”那人一摊手,无奈地耸耸肩。
“所以,我合理猜测,那两个学生并没有死,只是病毒入侵体内导致器官衰竭脑死亡了,然后复活成活死人,也就是丧尸。”
“看小说还是有用的,这些可都是丧尸文里常见的理论,可见艺术来源于生活,丧尸什么的都是有一定依据的!”那个男生就架着副眼睛,得意洋洋地笑。
平常沉默寡言的人谈到他所擅长的领域就会发光。
“多半校医遇害了,唉。”
“所以,病毒是有可能从外面传来的是吗?”顾之末听了许久,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那么,外面比之这里情况如何?”
众人经过一番讨论突然安静下来,因为他们意识到有50%的概率没有救援,而且外面情况可能更糟。
如果这种病毒是从外面传来的,那就说明它已经不可控了,政府才没有及时封锁控制住。
不少人突然想起自己的家人朋友,一时间就像霜打的茄子,没了活力。
“看来我们还是要找机会与外界通讯,取得联系。”
顾之末走回来倚在窗边俯视着下面,绿化带层层叠叠,绕着教学楼铺了一圈,这栋楼对面就是高三楼,两楼中间隔着停车场,几辆车停放在那,上面不少血迹。
几具被啃的乱七八糟的尸体就倒在车顶上,眼睛幽幽地盯着上面的人,幽怨无比。
还有血迹从楼梯口那边一路拖拽着向远处。
丧尸游荡在楼下,无头苍蝇般走进高三教学楼。
短短一天,这个学校就像是枯败的老树,枝桠绿叶繁荣不再,栖息者远飞逃窜,一场闹剧之后,便独守着昔日的盛景哀叹追忆。
何长城晃到窗户附近也贴着脸往下看,手掌抵在玻璃上,声音很轻,“你看那个,那个之前是我同学。”
顾之末随着他手指看过去,轻轻嗯了声。
“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何长城喃喃自语,固执地把那些血肉模糊的脸一个个看过去,像是要记住这些人。
顾之末也沉默半响,神情恍惚,“也许命中有定,逃不掉,改不了。”
一如她过去十几年的噩梦。
第一小队回来了。他们拿到了不少东西,有食物也有保暖衣物。
但很不幸,有位队员受伤了。
那个受伤的队友已经不能再走路,一路都是别人扛过来的。
温子亦看着他闭着的双眼,断口狰狞的双腿和不断渗出的鲜血淌了一地,不禁被吓住,“这是怎么回事?他被咬了?”
“不是。”他的队友低着头情绪低落,“我们不知道他怎么就这样了,问他他就口齿不清地发疯。”
躺在地上的人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身体时不时抽搐,看上去像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其他人脸露惊恐却又十分担心,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围着转了半天,最终又哀叹一声。
“你们不是一起行动的?”温子亦觉得这么也不是个办法,叫几个力大的男生帮忙把伤者放在暖和点的地方,然后打开放在教室后面的置地空调。
几个男生摸摸头,“一开始是一起,后面他就走散了,等我们找到他,他就这样了……”
“你们在哪个地方走散的?”
“超市。那里东西多,我们去了那。”
顾之末看着明显不是丧尸造成的伤口,走近点看。
只见男生的双腿下半截连着裤子全部撕扯开,组织断骨连着断口随着血液流下而微微颤动,血管在骨肉里清晰可见。
她表情太过自然,而且全程没有皱眉。跟着来看的何长城惊奇地张大嘴,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过来包扎的林凉推开。
何长城让了让,对着顾之末就是一个大拇指,“你是真不怕。”
顾之末轻轻瞥他一眼,没说话,蹲在一边看林凉包扎。
林凉显然学过专业护理手法,她拿着撕下来的窗帘动作干脆利落地在断口处缠了几圈收紧,偏头吩咐,“把他按住。”
顾之末就蹲在她左侧,闻言毫不含糊地上前摁住伤者的肩膀,伤者立刻就因为断口上收紧的布料而痛得挣扎起来,力气很大,头不断晃动,疼得都要咬人了。
顾之末偏头,“何长城,控制住他的手,不要让他乱动。”
何长城得令照做,狠狠地按住男生的手往下压,包扎中的林凉看着皱眉恨不得抽死何长城,“你再摁下去他就是四肢全残了!松开!”
“哦哦。”何长城有着与他的寸头极其违和的呆傻性格,做事马虎,反应迟钝,立马松了点力道。
但实在是太痛,男生忍不住张口咬向顾之末的手腕,被正蹲他头边的安菀倒着头伸手摁住额心。
男生动弹不得。
“可惜没有酒精,不能消毒。”林凉拍拍手抬头陡然看见旁边是顾之末,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刚才帮忙的人是她,当即把要说的话憋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走了。
顾之末神色自若,不为所动。
众人分了带回来的食物,肚子暂且不太闹腾了。但毕竟只有六个人,带回来的东西分给34个人也是极少的,不少人囔着说吃不够,存心搞事。
折了个队友的1组当即要抡起拳头打人,提起那闹事的人的领子,脖子上青筋暴起,“奶奶的我们用命换来的你还挑?没吃过拳头是吧?!”
“哎!别打架别打架!有事好好说!都是一家人!”
“不要这么火大!丧尸没啃我们我们自己倒玩内讧了!”
两群人纷纷拉着双方,力图阻止内斗行为,最后在一人脸肿一人牙齿打掉几颗为结局。
温子亦无奈摇头,“我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情况,是我的决断错了。”
“哼,好听话倒会说,给出个解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