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该回去吃饭了,再不回去他们就该等着急了。”我开口说道。
玄清子并没有回应我,于是我便又说了句,可等待来的却是沉默。我有点紧张了,我用手轻轻地放在玄清子的鼻孔之下,想看看他还有没有鼻息。
还没放到,玄清子一记“板栗”,扣在了我脑袋上,疼得我哎呀直叫,站起来揉脑袋说道:“我跟你说话,你不理我就算了,你还打我,我不跟你耍了。”
玄清子也站了起来,当即往我屁股上踹了一脚说道:“小王八羔子,你还以为我死了是吧?还敢探我呼吸,是不是早就想谋权篡位了,想当掌门人了?你要是想你就吱一声儿,我退位给你得了呗?”
“我哪敢啊,师父你是真不讲理啊,你等着,等我回去告诉小柔,让他薅你胡茬子,疼死你个老毕登。”说完,我便撒开腿就是往回跑。
气得玄清子也是赶忙来追我,边追还边喊道:“行,孙子,你最好别被我逮着,你要是被我逮着,你看我不给你粪打出来,我都算你拉的干净!这王八犊子。”
我跑,他追,我插翅难飞。路上的行人看到我们爷俩边跑边骂,也是不禁发出感叹道:“哟呵,这老爷子身体真好啊,那孙子跑的真快,老爷子还能缩短距离,那孙子也是真孙子啊。”
我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好不容易跑到了好再来丧葬铺,我看见江芷柔站在门外,便大喊一声:“小柔啊,救命啊,师父要弄死我!”
江芷柔闻言,也是笑了一下,我突然站住了脚,这个笑容,江芷柔是从来没有这么笑过的。
由于我突然停下,后面追上来的玄清子也想挺住双腿,但由于惯性,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撞在了我的后背上,我被他推了出去。
眼看着我没站稳,就要摔倒在地,江芷柔却冲上前抱住了我,她依旧是那个笑容,我愣住了。
玄清子却开口说道:“小王八蛋,你别以为芷柔会帮你,我就不敢打你,你看我不给你皮扒下来。”
我随即挣脱开了江芷柔的怀抱,我看向玄清子,给了他一个眼神。我和玄清子之间的默契自然不用多言,他一下就意会到了我是什么意思,随即也变安静了下来。
我拉着江芷柔和玄清子,走向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我不放心,再多走了几步,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当即施展术法,用一个金色的光罩,罩住了我们三人。
江芷柔却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师徒三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向玄清子问道:“师父,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的?”
玄清子点了点头,把手背在身后说道:“嗯,你来干什么?你现在出现的还不是时候吧?”
江芷柔却笑了一下,随即把面具撕破,露出了一张我很熟悉,但又很害怕的脸,这个人正是唐果。
唐果对玄清子施了一礼说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子虚真人?还是玄清掌门啊?”
“随便你。”玄清子说道。
子虚真人?这并不是师父的道号啊,为什么唐果会这么说?
唐果接着说道:“那行吧,见过玄清掌门,我觉得我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谁能管得住我?是你能管得了我,还是还没出世的那位啊?”
“确实管不了你,但你我之间有过约定,在小清还没成长起来,你是不允许出现的。你如今出尔反尔,三番两次地出现在小清的视线里,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就算我不管你,那位也不会允许你这样胡来吧?”玄清子怒目而视地盯着唐果说道。
讲真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玄清子会和唐果有交集,我自以为知道师父很多事。但此刻我对这事儿有了很清楚的认知,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正如师父所说的,我被他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什么都不知道,从小就在舒适圈里生活。
不过现在玄清子也开始让我接触一些事了,看样子是想让我成长了。
唐果不屑一顾地说道:“那玄清掌门是想赶我有咯?那我要是说,我是来表明态度的呢?”
“什么?!”玄清子震惊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据我所知,唐果是阴阳鬼王的人,那她的立场就绝对是阴阳鬼王那一边战队的,那还有什么好表明态度的?可现在她说是来表明自己的态度?难道她想要反水?
如果是真要反水,那我倒是特别希望了,我并不怀疑她有没有那个能力反水,刚才玄清子都说了,没有人能管得住唐果。她要是反水了,那我这边还能多一个得力帮手,也正好是像玄清子刚才在长椅上说得那样,让她成为我的人。
本来我还正愁这事儿该怎么办呢,现在可倒好,她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说什么都不可以放弃这个机会了。
唐果故作神秘地说道:“怎么,难不成我说话还能有假?”
“假是不能,你应该是有条件的吧?”玄清子问道。
唐果并没有说话,但玄清子却好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他手指一挥,点在了我的额头上,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听不见他们讲话的声音了。
只能看见玄清子的神情紧张,好像是在和唐果争论着什么,但我迷迷糊糊的,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过了很久,玄清子这才松开了手,我也恢复了神识,只听玄清子释然地开口说道:“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你们俩了,你们好好聊聊吧,小清,别忘了回来吃饭。”
说完,玄清子便背着手离开了,只留下我和唐果还待在原地。我看向唐果开口说道:“你们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我师父突然就从紧张变成了释然的样子?”
唐果过来一把抱住我说道:“没聊什么,这么久了,你想不想我呀?”说完,她便在我嘴唇上点了一下。
我不由得后仰了一些,此时周围的气氛也是变得暧昧起来,尤其是目光所及之处,那片藏在白衬衣内,若隐若现的峰峦,更是令我热血翻涌。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我便推开了她说道:“你什么立场啊?”
唐果看着我,眼神里也是充满了爱意地说道:“我是你的人,你说我是什么立场呢?”
我的人?那不正是玄清子说的那样了?
我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我师父说你有代价,代价是什么?”
“代价啊,我要的代价就是你啊,你师父把你卖给我了,嘻嘻,现在你想跑都跑不了了,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了,我说什么,你都不许反抗,不然我打你屁股。”唐果叉着腰傲娇地说道。
我白了她一眼说道:“你什么癖好,上次你就偷摸打我屁股,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想打我屁股?你信不信我给你屁股打开花?”
“那你来试试啊。”说完,唐果便撅起个屁股对着我,我想都没想,一脚踹在她屁股上,唐果被我踹倒在地。
我立马跑路,回头看了一下,唐果没有追上来,我一路跑回了丧葬铺,只见众人已经开始吃饭了。
玄清子开口说道:“回来了?快来吃饭,你尝尝清雨娃娃的手艺,比你做的饭都要好吃点,这也忒好吃了。”
我也附声应和道:“真的假的?我来尝尝。”众人随即开始推杯换盏了起来,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半。
众人也渐渐散去,玄清子和我依旧还坐在饭桌上聊天,这时见也没有了外人,我便开口问道:“师父,听说你把我给卖了?”
“那怎么能说是卖呢?她表明立场,只想要你啊,我给你讨个老婆还不好?”玄清子打迷糊眼儿地说道。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了一句:“那江芷柔呢?她算什么?”
我这一句话给玄清子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愣怔怔地看着我,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道:“到时候再说,未定之事不可说。”
“什么叫未定之事不可说?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定了的事?和唐果在一起而辜负江芷柔,这就是你所说的未定之事?”我很罕见地发这么大火,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对师父发火,发完火我就后悔了,当即低下头说道:“师父,我不该对你发火。”
说完,我便蹲了下来,从包里拿了根烟出来,点燃抽了一口,呛得我直咳嗽,这也是我第一次抽烟。
玄清子也随即坐在我的身边,在我背上拍了几下说道:“不会抽烟就不要抽烟,这玩意一旦抽上,就戒不了了。”
“师父,我烦啊,我心里好乱,我为什么要是先天道体?我才二十岁,为什么要背负这么大的使命?我如果只做个普通人,我是不是就不止活三十岁?甚至可以更长寿?为什么,师父,你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抽了一口烟,把这二十年的心声全部一口气地吐露了出来,说完之后我是真感觉心里一阵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