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姐，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小革将手机举到阮年年面前，一脸急切。
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阮年年被他眼睛里的急切和眼底一闪而过的自责刺痛，揉了揉他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怎么会是麻烦呢，于你哥哥，你是他的亲人，于我来说，你是我远道而来的客人，是我的朋友，我和你哥哥都很喜欢你。”
说完，她真诚的看着他。
小小的眼睛半信半疑，半天，又在手机上一阵滑动。
“我哥哥会回来接我的对吗？”
阮年年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点了点头。
“会的，他一定会的。”
少年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点笑意。
另一边于澈到达东城时厉莫已经把老太太送到了医院。
老太太是食道癌中晚期，手术加化疗，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生生瘦到了八十斤，不过好在精神越来越好，生活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偶尔会有些不舒服，但都不是大毛病。
只是这次肚子疼有点厉害，B超没发现问题，结果要等做了胸部CT才知道。
“奶奶已经睡了，澈哥，你回去休息休息吧，这儿有我呢。”厉莫在病房外的楼道里抽着烟，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的万家灯火。
顿了顿：“小革呢？你怎么没把他一起带回来？”
“我会接他回来。”
眼前闪过那个女人倔强的脸，“哧”他点燃了手里的烟，半晌，道：“你回去吧，我陪奶奶坐会儿。”
厉莫应下。
走了几步又倒回来，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奶奶不舒服是秦凝打的120，你应该好好谢谢她，这会儿正在来的路上。”
于澈手上动作一顿，厉莫斜眼拿意味深长的目光瞄他，哼哼着道：“别看我，我也是她通知的，你应该感谢她！”
于澈抬手就要揍他，厉莫灵活地蹦了一步避开他的巴掌，站在那儿冲他叫嚣着：“你不许打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于澈收回手，摸着口袋里打火机的棱角：“说。”
只见厉莫笑着把头挨过来，还拿手遮着嘴，小眼神贼兮兮的：“你知道，秦凝是怎么知道奶奶生病的吗？”
于澈将手里的烟拿出来，舔了舔后槽牙，“滚。”
“好咧。”
奶奶的问题还是术后反流，虽然有些严重，但比起淋巴转移之类更坏的情况，已经很值得庆幸。
住院观察的时候，秦凝带了水果来探望，不巧的是刚好于澈伺候老太太吃完饭洗碗去了，秦凝在病房里陪着姥姥，正给她念娱乐新闻：某三流女明星与人气男演员传出绯闻，结果证实是女方倒贴炒作。
“我还是觉得女的倒贴男的不好。”奶奶发表评论道。
“可是奶奶，有时候男的墨墨迹迹浪费时间，还不兴人家女孩子主动吗？”秦凝边揉着奶奶的肩边说。
老人拍了拍秦凝的手，有些语重心长道：“但是别人又没有那个意思，主动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句话刚说完，秦凝便看到已经被推开一半的门，她不知道于澈到底听进去了多少，但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老太太已经看到了他，连忙招呼道：“小澈，快来，你看小凝来看我了，哎呦，这孩子真好，有心了。”
“奶奶，”秦凝扬起笑脸，“你忘了，那时候，我可是常来你家蹭饭吃的？”
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几眼于澈。奈何对面的人无动于衷。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笑了笑说，“你今天不是上班吗，干嘛还大老远跑来？吃饭了没有哇？”
“我吃过了，就是担心你嘛，趁着中午休息赶紧过来看看。”
老太太劝道：“还是工作要紧，赶紧回去吧。我没啥事，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秦凝笑着拉住她的手：“没事，来得及，我再陪你待会。”
一旁削水果的于澈扯了扯嘴角。
老太太怎么会看不懂这一点小九九，借着刚吃过药困乏为由，把两个人都赶了出去。
“去吃饭吧。”刚出病房门，秦凝及时开了口。
想到那会儿厉莫说的话，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硬是咽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
身后的秦凝笑颜如花。
于澈带她去了一家店面很小、装修很朴素的小吃店，环境在他看来已经挺干净的了，但秦凝还是表现出了一丢丢的嫌弃。
脸上倒看不出异样，她只是扫了一眼橘红色的凳子，把视线转向于澈：“你有纸巾吗？”
于澈回给她一个“你看我是那种人吗”的眼神。
“啧，”秦凝只得拿起桌上那一卷看起来有些劣质的卫生纸，撕了好几截严严实实地垫在凳子上，一边说：“跟女生出门一定要带纸巾，怎么这点自觉都没有呢。”
她动作小心地坐下来，继续撕了两截，铺在面前的桌子上。
于澈看得很无奈，把菜单推到她那边：“点吃的吧。”
这一顿饭吃得一本满足，估计身材一向很有节制的秦凝难得吃撑了一回，走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时间还挺感慨的。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有些随心所欲，她快走几步跟上他的步伐。
犹豫许久道：“于澈，你还要不要我？”
将手中的香烟扔到脚下，重重的踩了几脚，因为身高的缘故，他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要和我兄弟乱搞的女人。”
说完，抬脚就走。
秦凝跺了跺脚，红着眼睛追上。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鸽哨声伴着起床号音……”
于澈脚步未停，接了电话，声线柔软。
“嗯，没有什么大碍。”
“……”
“很快，明天就过来。”
“……”
“麻烦你了。”
“……”
“呵呵，继续。”
于澈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勾了勾唇角。
女人敏锐的第六感使秦凝立刻问了一句：“谁啊？”
“一个朋友。”于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将手机装到兜里。
“女的？”
“嗯。
“她很漂亮吧？”秦凝又不死心的问。
她听到他低声同电话里的人讲话，她突然有些慌张，那是她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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