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越茗组织各路青年志士,正式创办“复华党”,并打算将此传播到其他各省。参加政党的王武司觉得学生运动十分有效,并决定发动连续的学生运动,击垮李闲楼。
柳越茗则认为,应该保存好实力,先累积好广大人民的力量,再一举击破。
心浮气躁的王武司迫不及待,暗自发动学生起义,结果被李闲楼扣押。
经审问,王武司供出了复华党的计划与人员、位置,李闲楼暗自集结兵队,封锁整个南城,企图将复华党绞杀在摇篮中。
江忘忧来到王家,见了温之卿,寒暄了几句。温之卿拿出哥哥王乐羡生前的一个护身符,送给了江忘忧,“我哥哥心心念念的就是你了,我们都看出来了,这是他生前的护身符,留个纪念吧。”
江忘忧痴痴地看着,回过神来,递给温之卿一个小盒子,道:“我也没什么东西送给你,这是我在街头买的桃酥,这是王婶送的梨,可甜了。”
又补充道:“改天我们去划船吧。”说完就走了。
江忘忧身上被带了监听器,出门都有人跟踪,自从上次阻止李闲楼后,她便处处受控,写字作画都有人盯着。
她只能如此。
温之卿看了看这盒桃酥,越看越不对劲,猛地一下,便赶忙收拾行李——“桃梨!”温之卿又想了想,“划船?”,便赶忙买了船票,找到柳越茗,深夜乘船走了。
李闲楼封锁了陆地,却没封锁海路。李闲楼一声令下,众兵出动,复华党的老巢被掀,扮成路人的党人也被捕。有的四处躲藏,终逃不出南城,遂在山下自杀了。
一九二○年,局势暂缓。柳越茗和温之卿在酒楼下吃饭,温之卿没心思,柳越茗见了,问:“怎么了?不吃饭?你以前不是最爱吃了吗?”
温之卿问:“我们都出逃了三个月了,什么时候能回去啊?茗哥哥,我好像回到一家人团团聚聚的时候啊。”
柳越茗一下子懵了,心想:“茗哥哥,明哥哥,原来书上写的,明,其实是茗啊。”又说:“卿卿,我真想让你去瞧瞧百年后的中华,是多么强盛。人人安居乐业,不再有战乱。我定要带你去看百年后的盛世。”
半个月后,柳越茗带着温之卿回了南城。
现在全城都在杀戮复华党的残余人,李闲楼扬言要把领头的千刀万剐。
柳越茗和温之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居住下来,四处找着复华党剩余的人员,企图再次重组复华党。
事情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复华党渐渐有了雏形,柳越茗计划开展下一次的党会,重新整装待发。
好景不长,李闲楼拒签了浮梦国的条约,引起浮梦国的愤怒,长久计划后,浮梦国在柳越茗开会当天发动战争。
李闲楼冲锋陷阵,英勇牺牲。
江忘忧跑到大街上,面对慌慌张张逃离的人民,大声地呼喊:“同胞们,振作起来!我们不能被浮梦国的看不起,我们就是死,也要死的有骨气,坚决抵制浮梦侵略南城!”
有的群众被感动,再不逃了,只跟着她喊:“坚决抵制浮梦侵略南城!”
浮梦国的士兵举着枪将江忘忧乱枪打死。
不怕死的人民涌向前,“死也不做逃兵!”纷纷被击毙。
有的小孩哭着冲向前,用牙齿大力咬着敌人的大腿。敌人大骂一声,击毙小孩。
柳越茗正赶往开会场所,指环里带着重要情报,可是不巧,正碰上温之卿时,有三五个拿着刺刀的敌人在大摇大摆地走。
敌人已经深入腹地了。
他们看见了温、柳二人,诡谲地笑着,拿着刀冲向他们。柳越茗闪到一旁,从背后偷袭,夺了他的刺刀,补了几刀。
两个敌人冲了过来,砍伤了柳越茗。柳越茗拿着刀刺伤了他们。又赶来了个敌人,手握着一把长长的刀,狠狠地刺穿柳越茗的肚子。
柳越茗忍着疼痛,走向他,刀一点一点深入,穿透,刀锋被鲜血染红。柳越茗拿着刀一刀刺破了他的喉咙。
倒下了。
温之卿抱起躺在地上的柳越茗,哭着喊着:“茗哥哥!”
柳越茗脱下指环,颤抖着双手,给温之卿带上。指环沾满了鲜血。
“走啊。”
温之卿擦擦眼泪,说道:“你还没带我去看盛世呢。你个大骗子。”
脚步声逼近。
“走啊。”
温之卿眼泪滴到柳越茗脸上,她轻轻擦拭,把柳越茗放在了石柱旁,离开了。
温之卿不停地回头看,哭着,又笑着,直至看不见。
柳越茗看见了光,越来越近。
柳越茗一恍惚,眼前还是那风烛残年的石柱,熟悉的地方。他怎会知道,眼前的遗址,经历了一番生死离别。
现在我们伸手便可触碰到的光明,是那时他们用命拼出的胜利。
温之卿没能复兴复华党,在她落魄之际,她遇见了那个托付终身的男人。她没能复兴王家,是他一生的遗憾。
她晚年过得很安详,只是念念不忘着,那位叫“茗哥哥”的人。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若无回响,必有一伤。
柳越茗合上书,终于明白:褪去历史的模糊,才发觉历史的沧桑。冰冻文字的背后,是满腔的热血。
在光的尽头,会与他们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