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教书先生的柳越茗跟王乐羡探讨了半天，讲到激动处，边手舞足蹈起来，似龙爪飞扬。

柳越茗跟着王乐羡回了王家，在门口嬉闹的温之卿听见脚步声，便知道是她哥哥回来了，赶忙兴奋地大步流星地出去迎接，一不小心便碰上了柳越茗。

温之卿摸摸脑袋，只见柳越茗鼻梁似峨眉，脊骨似山河，高大挺拔，风流倜傥，一时看入了迷。王乐羡敲敲她的脑袋，拉着俩人进了家里。

温之卿给两人倒了茶，乖巧地做在一旁，细心地挺两位兄长谈论学问。只因自己学识不足，插不上话。便拿出桂花糕，摆好在盘子里，递给柳越茗，眼神示意。

王老爷在外回来，见到柳越茗，只觉得迷糊，柳越茗便开口介绍道：“我是柳越茗，乃西城柳氏的族人。”众人一听，都吃了惊。

温之卿惊讶，“越茗哥，怪不得你满肚子墨水，满脑子经纶政治呢，原来你是柳家的人！”

王老爷疑虑：“柳家何时又冒出个柳越茗？莫不是个骗子？”又转念一想：“害，柳家人在西城，长年不往来，不认识很正常罢。”

柳越茗胡编了个理由，称自己独自一人出来闯荡。王老爷便盛情款待他，温之卿提议让柳越茗留在王家住，王老爷同意了，柳越茗不好推辞，也同意了。

居住的几日，柳越茗跟着温之卿四处闲游，越发融入这个时代了。得闲时，就和王乐羡坐在屋檐下，吹着风，谈着未来。

又过几天，南京名流莫画囚广邀天下名士，至南京参加上流舞会，王老爷推辞不过，自己身子又不大舒服，就让王乐羡代去，柳越茗如今身份是柳氏族人，自然是名流之士，便和王乐羡一同前往南京。

温之卿见柳越茗也去了，便和王老爷嚷嚷着要一起去，王老爷厉声斥道：“小姑娘就该好好在家学习！那些宴席等你长大了，想不去都难呢！”

温之卿扁着嘴，只身一人留在南城。

王乐羡和柳越茗前往南京，参加所谓的“上流舞会”——而这上流舞会，不过是一群麻木愚昧的资产阶级逃离现实，沉醉于莺歌燕舞中的保护壳罢了。

南城最鼎盛的豪门望族——江家也参与了这场舞会。江老爷举着酒杯，四处结识来自全国各地的名流。

王乐羡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那位高贵的小姐，长发及腰，骨感立体，这马上吸引了王乐羡的注意。

江老爷缓步走到王乐羡面前，寒暄道：“这不是王家大公子吗，早就听闻王公子年少有为，如今见了，越发觉得精神了。”

“不敢当，不敢当。”

江老爷招了招手，那位长发及腰的小姐优雅地走了过来，浅浅地笑着。“小女江忘忧，你们年轻人认识一下吧，”江老爷笑着说。

柳越茗细细看着，才发觉这与书上描写的是如此吻合，今日身临其境，才越发理解他们的醉生梦死。

话说这江忘忧，家族鼎盛，赫赫扬扬，从小不愁吃不愁穿，又生得一副好模样：双眸如澈泉般明亮，睫毛轻扬，面容温和，夹着点胭脂水粉的装饰。

江忘忧与王乐羡进了包间，王乐羡先提出话题，扯着扯着聊到了江家的生意。江忘忧有着精明的生意头脑，早预见了江家生意失败的必然性，又无力回天，便草草地说了句：“生意不过像往常一样罢了。”

江忘忧瞥了一眼拿酒水的服务员，嫌弃他蹭到了自己的衣服，不耐烦地擦擦自己的白色连衣裙。

江忘忧又提到：“要是天天有这样悠闲的舞会，得有多好啊！”

王乐羡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想道：这女子虽头脑精明，可处处想着吃喝玩乐。便问道：“你可知这舞会，乃是腐败的政府莺歌燕舞的庇护所。”

江忘忧冷笑着，哼了一声，尖锐刺耳。“我只管我自己过得开不开心。”

王乐羡激动地站了起来，质疑道：“正是因为太多太多像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我们的国家才会被别人踩在脚下！”

江忘忧捋了捋头发，见他如此激动，也不好说什么，猛喝完了面前的酒，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越茗见江忘忧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便挑着眉走到王乐羡身旁询问情况，清楚事情脉络后，只叹着气，“如今的形势，靠垮台的政府，醉生梦死的军阀，自私自利的资产者是不可能的了。”

王乐羡点点头，“我们应该联合广大的人民群众，发动革命，击倒垮台的政府！”

柳越茗“嘘”了一声，“这里的人可都是我刚刚讲的那些类型的人，可偏偏是这些人，把握着国家的命脉，得罪不了。”

他们相视一笑。

江忘忧怒发冲冠地走了出来，恰好碰见李闲楼将军，俩人一拍即合。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