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过是想听你的曲子,并没有别的意思。
江询不为所动。

不去。
平日里我待你不薄,从来没有强迫你,如今让你去给客人奏一曲都不愿。
江询自顾自品茶,丝毫不把老鸨放在眼里,要不是有任务他也不会被卖到妓院,好在他身后的势力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你今日去了明日就不用演奏了。

此话当真?
江询本就想着明日去见见老阁主,正愁着明日的演奏,这下总是能空出时间了。
当真当真!
老鸨在他犹豫之际招呼来水仙。
水仙,快领江询去找公子。

无趣。
听到开门的声响季疏循声望去,水仙带着他绕过素雅的屏风。
美人啊啊啊啊!
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江询身上。
一张光洁白皙的脸庞,两道长眉如柳斜插入鬓,一双桃花眼泛着迷人的光泽,薄唇微启,银白的长发披散在两肩,纯色简易的长袍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将身形修饰得恰到好处。
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帅哥啊!
人带到后水仙就退下了。
屋内只剩两人,江询径直走到一旁抚琴,全程没有抬头,而季疏眼珠都快盯出来了。
纤细白皙的手指挑动一根根琴弦。
这样一位翩翩公子竟长得比女子还好看。
一曲作罢,江询正欲离开。
等一下。

江询抬眼正间对上季疏一脸花痴的模样。再看一眼后瞳孔微微放大,神情略显惊讶。

是她?
江询立在原地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你过来坐吧。

江询也不客气,在她对面坐下。

女扮男装,来这种地方?
江询一语道破,季疏略显尴尬。
江询将她杯中的酒斟满。

姑娘叫什么名字?
季……

季疏一时嘴快,还好及时刹住了车。

季什么?
既然公子想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吧。


嗯,叫什么?
江询一脸期待地撑着脑袋,与之前的冷漠截然不同,反而有点活泼的感觉。
江询还在期待季疏究竟能编出个什么名字。
我叫李疏。

江询笑了笑,并没有拆穿她。

江询。
两人有说有笑聊了许多。
我本是季家的嫡女,如今爹爹离世,家族产业理应归于我,可是我还有个哥哥。

是爹爹的小妾生的,不过他势力很大,处处挤兑于我,甚至还想抢走爹爹留与我的遗产。

多次陷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江询轻笑一声,耐心听她编故事。

你的这位兄长为何待你这般?
我也不知道啊!

那家伙一定有毛病!


那你如何跟他相处?
能怎么相处?他要杀我!

毒药都快喂到嘴边!


那你试试讨好他。
我怎么讨好他,难不成端起毒药自己喝下去吗?


姑娘可以试试。
我有病啊拿命试。


若是你的兄长并不是想害你,结果被你误会了,岂不是破坏了兄妹之间的感情。
可万一是真的……

他要杀我已经那么明显了我……

季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站起来手舞足蹈比划个不停,江询被她的样子惹得发笑。
我有预感他想杀我。


但是他与你相处许久,若是要杀早就动手了,怎会给你留余地让你知道呢?
季疏觉得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内心两道屏障无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