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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灵力

这个喵妖有点撩:背光相驰

火茂大堂前。

殿前,江落漠轻咳了几声,随即,一股慢慢而延的甜腥味从喉间渗出,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

“长老,我带领我帮派入兵征伐南边,偶遇妖兽。此类妖兽极为危险,而数量极多。尔等便先行告退……”

“长老,这江落漠着是无能,您就别气了。”

跪在地上的江落漠显然习惯了众尊长的排挤,白衣雪袖占满了鲜红的血迹,在一片茫茫中格外显眼。他心不在焉的抬头看了一眼,雪白的皮肤正因疼痛冒出点点细汗。

“江落漠,你率兵2000人啊,如今呢,就只剩下了多少?两百啊!足足十倍!”

跪在地上的江落漠听着低头翻了个惊天动地大白眼。

这些人只会拍马屁。一群马屁精。

当年我风光的时候把我当金子守,如今还要反来怪我?

“咳咳!”

坐尊处。

长老俯瞰着江落漠,一手撑着半边额头一边叹气。这座在宝殿上的长老,便是这剑刀峰权利最大,有贵族血统,且修为最高的剑刀峰尊主。

“屑黎,你啊……”长老眉间抽搐着,神色复杂的看向殿堂之下的江落漠。屑黎这名字便是江落漠的字。他敏感这个眼前的父亲叫他屑黎。

说是父亲,其实根本算不上。江落漠从小便父母双离,长老也是在邻街小街上办事偶遇到的江落漠,看他可怜带回家。自此,长老便认了爹这个名字。视线拉回现实,“如今,父王也无能为力了。事到今为止,为父只能帮你到这了……”

“屑黎,你听好了,如今你只有两条路可走,我想你自己应该清楚。”

当然,我怎么会不知道,江落漠在心里暗自骂了几声脏句,点了点头。

没错,他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他带兵征伐败仗,只有两条路了。一是按本派规矩——凡有败仗者按轻重来算,轻则夺取灵丹,重则死刑。像如今这帐事已经可以算得上为重了。二是看在尊主儿子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但必须重新修为,既往不咎。

就如今来说,他已经没得选择了。

简单来说,一条是死,一条是活。

生死面前,凡是脑子没点问题的人大概都会选二。

可江落漠偏不,他偏就选一。

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原因。

如今他江落漠已经所剩无几了,往昔的战友败在了他的阵下,宝马良驹已经被杀光,就连自己修为近十年的高品仙丹都要被拿走,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活着呢?

江落漠
江落漠

“我选一。”

“屑黎……你……”

“长老,他竟如此不领情,应当逐出师门!”

“没错!”

众尊长七嘴八舌的在殿前议论着。

这江落漠自从进了师门——剑刀峰,就被养着,宠着,苦力活,没干过;受惩诫,没罚过;罚抄书,没写过……样样只要对他不利,统统轮不着。

偏偏这江落漠脾气就是倔,有时候还略显刻薄。有不少人记恨他。但只因为他是长老的儿子,所以多年忍气吞声,如今终于有机会进行报复了,肯定不会放过这如此良机。

众人议论之时,“行了行了。”一到洪亮而不失震慑力的声响响起。

江落漠熟悉这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这是他曾经如此憎恨的人。

“众尊长,今天我看在他是我弟弟的份上,替他求个情。他好歹在剑刀峰也是有名知人,也有亲王血统,这次不过败了个仗,他平日修行也好,请众尊长放他一条生路吧!”

“这……这”众尊长又开始议论起来。这江落漠的哥哥好歹也是个贵族,且为人十分善良,巧舌如簧,很讨众人喜欢,偏偏他就是江落漠的哥哥……众人这下真的犹豫了,刚刚的嚣张劲一哄而散。

“他既犯了错,那就得受罚。要不如此,我们就只多的他的仙丹,睁只眼闭只眼,放他走吧!”

“行!”长老一拍桌子,手倚着头:“你可有言要说?”

江落漠
江落漠

没有。

“既然如此,那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他曾经也胜过仗,如今却马破兵荒,无依无靠。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一辈子跟着他的“忠臣”不是没影了,就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明天,你就自己将仙丹送上吧!道君亭见!”,长老悠悠一挥手,仰着头,将人送出了殿堂。

这道君亭是剑刀峰长老的私人亭院,建在湖上。在悠悠湖水之上十分美丽。

江落漠缓缓走回了学徒阁,背上的伤还在火辣辣的疼。那是战争时刀背刺穿的。作为正常人现在早就死了,所幸他是修灵人,散发出的灵力能够让伤痛减轻。可即便如此,伤口也已经刺穿他的背脊,深入骨髓的痛。眼下,伤口逐渐开始腐烂,血肉模糊之中,衣服已经粘合在了一起凝固下来了,他轻眯着眼,一咬牙将衣服扯了下来,同时血肉也跟着一起被扯下。

他从没有想过,往日的辉煌竟变得如此落魄。

益凌
益凌

落漠,你没事吧……

益凌——剑刀峰的师长,学徒中待的时间最久,灵力最大,脾气最好的人。眼下竟在这寒舍中安慰着落魄不堪的江落漠。

落漠微微愣了愣,瞳孔紧张的一收缩。如此熟悉的面庞,发色。——益凌

江落漠
江落漠

没……没事……

江落漠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益凌。

随即,益凌的手却已经搭在了江落漠的肩上。

他垂眸将落漠的衣裳去下。惨白的月光之下,江落漠血肉模糊的肉体十分突兀。他咬着唇,静忍着,不愿发出声。

益凌
益凌

疼吗?

江落漠
江落漠

还……好。

在益凌的面前,落漠从不暴躁。在这个人面前,他就犹如一只乖巧的小猫,怎么撸都不会发怒。

一个时辰过后。

江落漠坐在学徒阁里,后面是益凌惨白的脸。江落漠的身上缠着绷带,绰白的绷带上渗出滴滴红丝。

益凌
益凌

好了。

益凌轻声说道。

江落漠轻轻咬了咬牙,唇齿间发出淡淡的“嘶”声。

顾绵长
顾绵长

师长,你怎么在这?

阁外,顾绵长的声音传了出来。

益凌
益凌

顾……顾绵长?

学徒阁外传来一声嘶吼。

顾绵长
顾绵长

走!跟我走!

益凌
益凌

绵长……

他狠狠瞪了一眼江落漠。

顾绵长
顾绵长

江落漠,你给我记住!这是我的师长,不是你的!滚!

益凌
益凌

绵长!

江落漠:“……”

月色朦胧下,背影逐渐拉长。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又只剩下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