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分工,静默不语,一行人的效率提高了不少,约莫苦干了20分钟,这条魔鬼长道才被彻底清理干净。
完成这项大工程,同学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出汗,实验楼旁是教师公寓,公寓楼底有一些石墩墩和公共座椅,大家便不约而同地转移了阵地。
算上石墩子,不多不少正好十个位置。打扫的时候还好,落座静下来后汗水就成颗成颗地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虽不至于汗流浃背,但咸水湿哒哒黏在脸上,让人很不舒服,而且寒风吹过,很容易感冒。
“你们谁带纸了吗,咱们得擦擦汗,否则会感冒的。”
“没有”“没有”
…………
蓝薄其实不在乎这种小问题,平时训练流的汗不知比这多多少,她早就习惯了。
但现在她没法不在乎,桉黎不比她,身子骨单薄得紧,放平时可以称为亭亭玉立,可当剧烈运动后就只能用虚弱来形容。
桉黎胸口微微起伏,薄唇轻轻张开,肾上腺素分泌后的唇显得更加红润,隐约可以窥见里面的小巧玲珑之物。
蓝薄不作声,打算起身去买纸。
不料桉黎突然抬手按住她的肩,稍稍用劲,阻止蓝薄的动作,继而自己借着这股力,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桉黎不由得轻皱秀眉,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大家都辛苦了,你们先歇会儿,我去买纸。”
“辛苦你啦!”
“谢谢班长!”
每个人都已经累得不想动,现在有人主动帮她们买东西,大家都求之不得,便都不争不抢了。
桉黎放开摁在蓝薄肩上的手,转身欲走。
眼看着柔夷离开肩头,蓝薄忙道:“我和你一起!”
蓝薄本是想要伸出手拉住对方的,但终归还是在半途垂了下来。
桉黎淡淡道:“买纸不需要两个人。”说罢便迈开步子离去。
蓝薄哑口无言,再执意要跟去的话就显得奇怪了。
直到走出众人的视线,桉黎才缓了缓步子,一只手扶上不盈一握的细腰,直挺的背脊也轻微弯曲,试图让身上的酸痛得到缓解。
上高中之后,没有了体育考试的压力,桉黎便很少锻炼了,突然来这么一次大强度,她这身子骨当真有些遭不住。
以后还是要加强锻炼了。桉黎默想。
身后穿来脚步声,很急促,在奔跑。
还没等桉黎转过头查看,蓝薄就跑到了她身边,速度极快。
“哈~哈~”突然停下奔跑动作,蓝薄撑着膝盖,不住地喘粗气。
桉黎等蓝薄喘上气后才询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
“我……她们渴了,我来买水。”
“买水就买水,跑这么快干嘛,还觉得不够累吗?”
“我不累。”蓝薄自动跳过了前一个问题。“走吧,一会儿她们等急了。”
小卖部距离教师公寓有一小段距离,走路约莫也要5分钟。上课时间,校园很安静,二人走在一起,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快到小卖部时,桉黎突然出声道:“谢谢。”
蓝薄疑惑:“恩?谢谁?我吗?为什么谢我?”一连四问,桉黎莫名被她可爱到了。
不为常人能见的,别样的蓝薄。
只有雪莲才能生活在冰山上。
桉黎附和轻笑道:“是啊,就是你。”女孩嫣然一笑,如沐春风,风过也忍不住撩动她的发丝,试图得到女孩的一丝注意。停顿了一下,桉黎又补充:“谢谢。”
蓝薄装不懂道:“什么啊?”
桉黎嗔怪:“别把我当傻子。”她不肯休息,打扫的时候蓝薄就铆足了劲干活,一面目不斜视地看着地面,一面又不经意替桉黎扫走她那边的树叶,一次又一次,桉黎想不发现都难。
蓝薄原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不料早已被看穿。
明明是做了好事,可现在被人当面戳穿了讲,她却莫名害羞起来。女孩低眉垂眼,面红耳赤,无不显娇羞之态。
桉黎见状也不再挑逗她,进了小卖部三两下拿好要买的东西结账,蓝薄跟在身后,默默记下电脑的收银数字。
蓝薄上前想要接过桉黎手中的袋子,桉黎不放,蓝薄星星眼攻击,桉黎放弃。
“你就别过去了,直接回教室吧,等会儿我过来找你。”
桉黎不解,刚要问清楚,蓝薄一秒切换星星眼:“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去教室等我好吗?”说完她还俏皮眨眼。
桉黎:……
好了好了她选择投降,反正11.50都是要回教室清点人数的,现在也已经11.25了,那便随了蓝薄的意。
“……行。”
“诶蓝薄你不是去上厕所吗,怎么这么久,你手上拿的啥?”杜寥玉问道。
蓝薄走近放下袋子,淡道:“碰见桉黎,她被老师叫走了,我替她拿回来。”
这话说得面不改色,其余人毫不起疑,立马上前拿取纸和水。
静等了两分钟,众人都喝了水用了纸,蓝薄又出声道:“纸和水都是桉黎买的,总共25块,我想她虽身职为班长,但也没有义务免费给我们大家买东西,而且我们也不是这种贪小便宜的人。”
……
蓝薄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既表明平a和桉黎无关,又稍稍进行了一点道德绑架,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她蓝薄,就是不肯让桉黎受一丁点儿不公平待遇。
众人默默掏兜,自觉把钱交到了蓝薄手中。
不知是哪个同学又说起了一个八卦,大家就忘了这码事,叽里呱啦地开始讨论起来。
蓝薄在一旁清点完后,又化身隐形人不留痕迹地离开了。
几乎是狂奔至教室,前前后后拢总不过十分钟。
看着扶着教室门喘息的蓝薄,桉黎:…… 体育生都这么喜欢跑步吗?
蓝薄走近,掏出兜里的钱,放在桌上。
“这?”
“纸和水钱,这本就该是你的。”
蓝薄居高临下地看着桉黎,阳光从她的背后的教室门照射进来,光线太强,让桉黎有些看不清蓝薄的五官。
可莫名的,她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很奇怪的感觉。
桉黎有点儿不自在,咳两声清了清嗓:“别杵这儿站着了,你找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