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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禾低头轻轻抚过跌落额角的碎发,灵光乍现,“表叔父,刚刚我观你府上红绳众多,不知几千几万,不少纠缠在一起,都成死结了。穗禾正好帮你整理啊!”
月下仙人环顾四周,点头,“确实如此,小穗禾眼睛倒是尖利,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好,你帮我整理红绳,我借你珍藏话本。”
二人坐在姻缘树下,一番整理之后。
穗禾脑门上耷拉着好几根红绳,手上的红绳更是一团乱麻。月下仙人嘴角一阵抽搐,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小穗禾,要不,你还是休息去吧!不用理红绳,话本也借给你。”
“言必行行必果,我一定要将这团红绳给解开!”穗禾目光坚定,头也不抬,执着地和面前那团更乱了些的红绳纠缠。
月下仙人坐在一旁停下,观看着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穗禾,直接现出绿孔雀原形,施法将红绳悬在半空,变小身子,鸟喙叼着红绳的一端,在纠结缠绕的红绳团中穿来插去。
天色见晚,旭凤来姻缘府接穗禾回宫休息。
“叔父,穗禾呢?”
“你抬头,那团红绳里飞来飞去的小孔雀不就是?”月下仙人食指一抬,揉着脑门无奈道。
“叔父,她不是来姻缘府玩耍吗?怎的化为原形缩小身体穿红线?”旭凤不解。
“这不,叔父带着小穗禾回来,正巧遇到仙子来求取红绳,小穗禾便先到殿内玩耍,偶然读起了叔父收集的珍藏话本,一发不可收拾。作为交换条件,她给老夫整理红绳,我给她珍藏话本。不成想,她把这团红绳越理越乱。”
“原来如此。叔父,穗禾做事一向有始有终,我就先回去了。就劳烦叔父,照看一二了。按照她现在的速度,天亮之前应是能够解开的。”
“去去,难得遇上个小穗禾,我看着话本守着她。你回去吧。”月下仙人摆摆手,低头唤出话本看了起来。
“叔父,旭凤回宫了。”
穗禾依旧还在错综复杂的缠绕中,不知疲倦地解着结。
夜深,穗禾总算解开了所有的红绳结,又幻化出人身,落于月下仙人面前,整理好的红绳整齐码在手头。月下仙人捧着话本,单手撑着脑袋,脑袋连点直点,就差磕到桌角上了。
穗禾将红绳轻轻放在桌上,不忍打扰,使了个口诀给月下仙人变出一张卧榻躺下。晃晃脑袋,扭扭脖子,抻抻胳膊腿,疏通好经络。
悄然离开姻缘府,只身走在回栖悟宫的路上。忽然一只形似小鹿的兽从眼前闪过,穗禾顿时打起了精神,一扫解红绳的疲惫,信手捻了个口诀,将发着光的小兽移到面前,顺带试了个定身咒将其定住。
一番端详,穗禾不确定地开口,“你是魇兽?是的话,点点头。”
那小兽怒目圆睁,显然是不服气,但碍于当下的形式,只得点头。
“原来你就是魇兽小可爱啊!幸会幸会。”满脸堆笑,解了魇兽的定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