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第二次见到袁晴的场景,那么多人里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就被一种开心乃至幸福的情绪填满。
原辞在高三时听过袁晴这个名字,他和袁晴一样,都在三中。
在一次表彰大会上他见到了袁晴,女孩儿给他的第一感觉倒不是惊艳,心里清凉的像涌起了一汪泉水,舒适。
只不过高三时间紧,他每天的轨迹就是学校里的教室、食堂还有宿舍,三点一线,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聊。
原辞并非是学习学习不好的那种学生,只不过他懒得去与人相争,懒得回答别人的问题,每次考试都故意不填答题卡罢了。
去C大是他的愿望,他希望到大学之后能够过得轻松一点,每天不再是令人烦躁的三点一线生活。
刘沁本来还盼着他能考上一所重点大学,看到成绩和录取通知书后对他有些失望,但敷衍一点的关切还是能够做到的。
原辞是在无意间看到了洛瑾俞的病例单,才知道他患上了暴躁症。
而他患上暴躁症的一切源头,就是他妈妈的死。
他妈妈的死,究其原因,是刘沁下的慢性毒药。
她虽然养了他十多年,此刻他却觉得她不配为人母,但依旧不能改变他已经叫了刘沁十多年“妈”的事实。
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的亲人,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可能会是袁晴。
至于什么验证,取决于袁晴。
少年抑制不住心头的欢喜,加快步伐,走到日历前,用红笔圈上了“31”,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终于,要见分晓了。”
—
“洛洛,我想跟你谈谈。”
“关于原辞?”
洛瑾俞倚在门边,眼中带笑,“我知道。”
袁晴:“什么?”
“原辞是原辞,他和他母亲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人,他母亲做的事和他没关系。”
洛瑾俞说得很通透。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他向你搭讪。”
袁晴扶额:“过了几个月你还记着呢,这也算是你讨厌他的理由吗?”
“算,早在我回来前,我就彻底将他和他母亲分开了,他母亲的事,确实和他没关系但他不能……”
袁晴歪头看他,“不能什么?”
“不能对你出手。”
“他什么时候对我出手了?”
“就……”
洛瑾俞一噎,然后继续道:“他和你说话就不行。”
袁晴笑:“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呢?”
洛瑾俞背过身去,“我才不爱吃酸的”,说着就要离开。
“你去哪儿?”
“去找原辞。”
洛瑾俞一本正经地说:“去找原辞说清楚,然后和他…”
“握手言和?”
“不是,谁要和这小子握手言和,暂时冰释前嫌,让他帮忙,想要拿到老头子的遗嘱,就靠他了。”
“原来你是想要拿回遗嘱。”
“嗯,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和原辞谈谈。”
袁晴起身,“其实我也可以。”
“不,你不可以。”
“……”
—
当原辞接到洛瑾俞的电话时,脸上并没有那种惊讶,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说吧,你的想法。”
这倒有些出乎洛瑾俞的意料,于是斩钉截铁地说:“暂时和平,需要你帮忙。”
原辞透过阳台窗外看着楼下的那一树红梅,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