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红毯上一个画着淡妆的女人浅笑嫣然,眼角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后面的宣传片这次制作得格外用心,之前都是清一色的老套路,大家瞧上一眼就懒得关注了,今天却处处都引人注目。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顾家老爷子与顾小艺的一张合照,祖孙俩在湖边垂钓,看上去格外温馨。
台下众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顾晨木然地跟着众人鼓掌,心里思绪万千。
“真没想到小丑……小艺会有这么一天。”旁边的大堂兄扫了顾晨一眼道:“晨,小艺这次的宴会可是比你的大多了哦。”
“爷爷买下了明天各大主流报纸的头条呢,啧啧,这个小艺运气真是不错。”二堂兄也跟着感叹:“晨的生日宴还没有登过报纸吧?”
顾晨的心里原本就有些不是滋味,听了这话更加妒火中烧。顾晨父亲能力比较平庸,不得爷爷的喜爱,连带着他也不被重视。大伯父各方面都远胜他的父亲,被爷爷寄予了全部希望。在家里,二房永远低大房一等。当年给大伯父挑选妻子的时候,费劲了心思,到了他父亲这,就随便找了个三流家族的女儿。
顾晨从出生开始就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来自爷爷的不公平待遇,就拿生日宴会来说吧,两位堂兄每年的生日都会宴请政商两界的顶级名流,邀请各大主流媒体全程跟拍,并买下第二天的版面头条。可轮到顾晨就寒碜多了,报纸头条就不用多想了,爷爷甚至都不会出席。
对于这种不公,顾晨曾经恨过,怨过,也曾像跳梁小丑一般试图获取爷爷的关注,然而除了惹得几位堂姐堂哥们嘲笑之外,什么都没捞到。最后,他也就释然了。虽然他与两位堂兄有云泥之别,可是比起他的小堂弟顾小艺来,就好比少爷与仆人了。
顾小艺是大房的私生女,平日里在家受尽了白眼,爷爷特别反感她的存在,每年的生日宴会都是草草应付
顾小艺是大房的私生女,平日里在家受尽了白眼,爷爷特别反感她的存在,每年的生日宴会都是草草应付了事。大伯父平日里都不太爱管他,倒是顾晨的父亲,向来心软,给顾晨买什么好东西的时候也会给他捎带一份。顾晨看顾小艺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如两位堂兄看他时那般。
只是没想到,顾小艺突然就入了爷爷的眼,在家里的地位突然就扶摇直上了,面对这样的变化,顾晨的心情可想而知。
其实要说这个变故来得突然倒也不尽然,顾小艺能有今天全都仰赖她的未婚夫崔龙。顾小艺高中的时候就与崔龙谈恋爱了,崔龙的家庭一贫如洗,自然入不了爷爷的法眼。爷爷将顾小艺批得一无是处。
“真是丢人现眼,上不得台面的人就只能生出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爷爷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躲在书房外的顾晨听了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仿佛这些话是在骂她似的。彼时她正在与穷学生刘耀文交往,听了这么一次墙角后,顾晨便下定决心与刘耀文分手了。
倒是一向唯唯诺诺的顾小艺这次却异常坚定,说什么也不愿意与崔龙分手,被爷爷毫不留情地打了一顿,
差点逐出家门,幸亏顾晨的父亲拼命求情。
只是顾小艺在家的处境却更加艰难了,顾晨好几次见她偷偷落泪,每到那个时刻,他总是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
崔龙创业很多年了,经营的公司一直半死不活的。只是没想到,最近他却突然开了窍,展现了惊人的商业才能,接连吞并了好几家企业。身价飙升,跻身C城新贵。这样的成绩被爷爷知道后大为赞赏,虽然崔龙的公司与顾家还是不能相提并论,但是他的商业头脑毋庸置疑。爷爷一向爱才,从那以后多次与崔龙彻夜长谈,俨然成了忘年交。
一阵阵尖叫与欢呼打断了顾晨的思绪,她下意识
地抬头往台上看去,崔龙正单膝下跪向陈小云求婚,顾小艺捂着嘴点头如捣蒜,哭得丝毫不顾忌大家闺秀的身份。顾晨撇撇嘴,心里暗道丢人。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爷爷的方向,本以为也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十足的嫌弃,然而顾家老爷子却似乎毫不在意。果然一旦入了爷爷的法眼,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么?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没成想看人的眼光却不如我这位小孙女。”顾家老爷子感慨万千,台下众人其乐融融,笑成一片。
在这片与他毫无关系的欢乐海洋中,顾晨突然就想起了刘耀文。如果拿崔龙当参考的话,刘耀文完全就是高配版了。崔龙长相平平,身材有点发福,刘耀文身姿挺拔如松,容颜俊朗。崔龙今年三十出头,摸爬滚打近十年才混出来,刘耀文今年29,创业几年就晋升新贵。这么一对比,顾晨的心思就活泛起来,如果是刘耀文的话……
如果他把刘耀文带到爷爷面前的话……
顾晨将手机从包里取出来。没有信息,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上次他提出分手后,刘耀文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同意了。半年了,距离他提出分手整整半年了,刘耀文一直没有联系过
前几天的时候,顾晨满脑子都是愤怒。第四天的时候,愤怒几乎要从他身躯里喷薄而出了。可是到了今天,他却开始有点慌了。尤其是在将刘耀文与崔龙的各方面进行对比了之后,顾晨有些坐不住了。
可是主动低头实在不是他的作风,在他与刘耀文交往的过程中,无论他对与错,无论他做得怎样过分,低头的永远都是刘耀文。
曾有一次顾晨在家里受了气,憋着一肚子火到了学校,刘耀文提着一袋子早餐过来,立马成了送上门的出气筒。顾晨黑着脸喝了一口豆浆后“哐”地一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刘耀文都懵了,气得转身就走。
可半个小时后,他却拿着一包湿巾走了过来,蹲下_身帮他擦拭被豆浆弄脏的鞋子。顾晨看着他头发上干涸的乳白色痕迹,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无论他怎么样,刘耀文都不会离开他。就算离开了,只要她勾勾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摇着尾巴跑回来。
上次他甩了刘耀文后出了国,回国后不过在同学的婚礼上露了一下面,刘耀文便又开启了疯狂追求模式。
这次虽然他们又断了联系,但是只要他想,刘耀文就只能是他的。顾晨摩挲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半晌,还是放进了包包里。毕竟,在刘耀文面前,他还没有学会主动低头。
而且男人嘛,主动求来的总会更珍惜一些。
“晨下个月就生日了吧。”一旁的大堂兄看了顾晨一眼,轻轻地笑了笑:“晨你要加油哦。”
“哎哟,那可得抓紧了。”二堂哥跟着附和:“可别连一个私生女都比不过。”
顾晨的火气突然就上来了,他知道自己和两位堂哥吵起来肯定讨不了什么好,只能半笑不笑地刺道:“堂哥,要说,小艺不是大伯父的私生女吗?怎么样,伯母心情还好吧?”
“你……”大堂兄惊讶地看着她:“你居然不知道?”
“什么?”顾晨有些莫名其妙。
“我爸妈恩爱得狠,哪来的什么私生女。”大堂哥有些嫌弃地笑了笑:“这锅我们大房帮你们背得可够久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晨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许多,惹得邻桌的宾客纷纷看过来。
“你声音再大一点,让大家一起来听听你们二房的趣事?”二堂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爸妈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我姐,我大哥,我二哥,我,我弟,哪来的时间整什么私生女?‘’
“这不可能……”顾晨不停地摇着头,抓着杯子的手都跟着抖了起来。
如果顾小艺不是大房的私生女,那又是哪一房的?顾家在她父亲这辈总共才两房。
“当初是因为婶婶病重,怕把她气出个好歹来,叔叔求了父亲许久,我们大房才背了这个锅,如今你也大了……”
不,不可能!
顾晨再也听不下去,拿起包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顾晨找了一个休息室,抖着手给父亲去了一个电话,响了许久那边才接了起来。
“喂,嗝……晨晨啊。”
父亲明显是喝多了,陈思思皱了皱眉,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问道:“爸,顾小艺到底是谁的女儿?”
“哈哈……嗝,当然,当然是我的女儿。”
手机从手上滑落,顾晨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爷爷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爷爷,可没想到父亲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有他傻乎乎的,任由那个私生女爬到他头上来。
不,他不能认输。他还有刘耀文……
????????????感觉我写的没啥毛病呀怎么就是不给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