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已是深夜,穗禾半倚在我床角。许是我动静太大,她极快的坐起来“岁岁,你醒了。”
“阿姐……”我嗓子有些哑,穗禾递给我一杯温水“天牢里出了何事,可是那润玉下手……”
“咳咳……”我一口水卡在嗓子眼咳了起来,倒是碧石提醒我“从蓝并未发现你身体异常,也许时日尚短还不能探出来。”
“慢些,怎么毛毛躁躁的,喝水也能呛到。”穗禾拍拍我的背“若真是润玉伤你,阿姐必叫他付出代价。”
“没有,没有。”
我摆了摆手“阿姐误会了,先前我修炼出了些岔子,气血逆转才昏迷的。”
穗禾才放下心来,眉间萦绕几分疲惫“从蓝去给你熬药了,岁岁,以后插手天界之事了。”
“阿姐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若出了事,阿姐该如何。”
“阿姐……”我用小指勾了勾她的手指“岁岁知道了。”
穗禾软了态度“反正阿姐也管不住你,岁岁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了。只是润玉近来动作……”她皱了皱眉轻轻叹口气“他心机深沉,你不是他对手,暗地里鸟族已助他良多。”
“天界传言润玉欲杀你,此时若退婚是最好的时机。”
“阿姐。”我拉住她“容我想想。”
“翼渺洲虽比不得天界景色繁华,却也四时有序烟火气足,那样冰冷的天宫不适合岁岁。”
“不管你想做什么,这次,听阿姐一次。”
“阿姐怕有朝一日便护不住你了,父母的仇已报,我们都不要再掺和天家之事了。”
我一怔,从她眸里倒映出我面容“好。”
穗禾守了我一夜,见我无事也去休息去了,从蓝端着药走进来,那药用灵力温着,我喝了一口觉得有些不对。
“保胎药。”
“保胎药。”
碧石与我同时出声,只不过我看着从蓝,它在我识海嚷嚷。鸟族的保胎药奇特,味道清甜有淡淡花香,从蓝方才用灵力包裹药碗,我并未注意,等喝了一口察觉到这花香也反应过来了。
从蓝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胎位有些不稳,公主近日需卧床休息。”
我喝完药,轻轻一笑“你不告诉我阿姐吗?”
一开始我以为穗禾不知道真如碧石所说没人发现,那么从蓝既然知道又不告诉穗禾便值得玩味了。
她神色不变“先族长曾救过我,族长有意退了公主婚事,这件事便不能让族长知晓。若公主醒来也觉得退婚为好,从蓝会为公主准备落子汤,不会传出半点有碍公主清名之事。”
先族长似乎好久都没人在提及了。从蓝神色坦然,她说父王曾救过她也是真的,毕竟这也能查出来,没必要撒谎,我摸了摸小腹很难想象它会是什么。一条龙跟一只鸟,怎么想都奇怪。
“不要告诉阿姐,我自会解决。”
“是。”从蓝又道“这孩子与公主相克,若是留下必须要它父亲隔段时间输入灵力调和,否则便会如同这次一般。”
“除了这个法子,可有别的办法稳住它。”
从蓝微微一怔“同系灵力便可,但还是它亲父……”
“不必,这孩子没有亲父,劳烦仙子想想其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