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苏若走后,蓝湛自屏风后出来。蓝曦臣看着自己弟弟心下无奈,情之一字,如何能说清。
“伤可好些了。”
蓝湛捂了捂胸口“无事。”
蓝曦臣见他神色苍白也不想拆穿他“苏姑娘的话你也听了,忘机,你想如何。”
“兄长。”蓝湛望着他“我关不住她。”
“其实这样也好,她有朋友有亲人。”
“即便没有我,她也会开心。”
“咳咳。”
蓝湛咳出一口血,蓝曦臣大惊“你便是这般作践自己身体,不肯上药不肯用灵力治疗,怎么,你以为这般温姝便会心软吗?忘机,你若是想放她回去,便大大方方送走她,若是内心不愿,在追回她,全在于你自己。”
“大战在即,若温姝也去,你总要养好伤保护她吧。”
“这般倒不像我一向理智的弟弟了。”
蓝湛望着他神色凝重“兄长,我可以吗。”
蓝曦臣笑笑,带着安抚“自然可以,一天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忘机,她是你的妻。”
“是。”蓝湛这才稳下心来“她是我的妻。”
他自会重新追回她,不管在哪里,她都是他的妻。
寒室
苏若跟我说了很多,金氏以活人炼制傀儡有为天和,仙门百家聚集起来准备讨伐金氏。而我二哥重伤父亲叛出温氏,因为此次争斗死在了清河。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重了些,我倚在床上并不说话。苏若也没有深说下去的意思。
“明日我便带你离开,伐金之事自有阿瑶打算,我送你回岐山,你父亲……”
她顿了顿“情况已不大好了。”
“怎么会?”
我之前听闻云深不知处的人说也只是受伤而已,怎么会如此严重?苏若替我理了理被子“等你明日回去便知,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洋洋呢?”
自我醒来,便没见到他。苏若笑了笑“他呀!自知犯了错,躲着不敢来见你呢。明日你就能见到了。”
我笑了笑,也多亏了薛洋,否则只怕现在我还沉浸在蓝晚的幻像之中。
醒来整理记忆时我都会恍惚一阵,我是温姝不是蓝晚。
“你身体虚弱,早些休息吧。”
“嗯。”
床上已被清理过,血迹斑斑的单子都已撤下,我看着身边空的枕头只觉得眼酸。温情说的对,我是喜欢蓝湛的但是我不能容忍他骗我,抹去我的身份,一切都是假的。
情感却做不得假,我见他第一眼便心动,后来种种不过放任自己喜欢,反正他是我夫君啊。我甚少叫他夫君,一直都是阿湛,细细想来,原我心下一直存疑罢了。
“笃笃”
“是我。”
蓝湛敲门,我转了个身并不想吱声。敲门声停了下来,我好像听见门外刀剑声,一会儿又停了。
门被推开,我听见脚步声踉踉跄跄的走到我跟前。
“阿姝……”
蓝湛身上松竹冷香混着血腥味传来,我有些不适的起身,离他远了些。他眼底似有受伤,衣摆也凌乱了些。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我送你回去,可好。”
“不必。”
“你我之间,不是能相送的关系。”
他拿出一个盒子“与金家一战不可避免。”
“你戴上这戒指,我只要感知你平安便好。”
那盒子里一枚碧绿的戒指安静躺着,我想起碎掉的玉镯讽刺一笑“肯把戒指还给我了?不知蓝二公子可还能寻到另一只玉镯?”
“阿姝!我本意并非……”
“那镯子上的阵法,你不知晓吗?”
“蓝湛,你骗我多少次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事实如此,有什么好说的。”
“就当做你救我一命,如今我们两清,我们互不相欠。”
他顿了许久,将戒指放在床边。
“若我死在金家,你便忘了我吧。”
蓝湛说完便转身走了,门关上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自脸上滑落,晕染开浅色的被子。
我突然想起上次心血来潮时弄得一对素戒,竟然再也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