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温姝昏迷已过了十天,她识海受到伤害,身上灵力不足以供给才会昏迷,蓝氏医女毫无办法,薛洋也顾不得旁人,急匆匆寻来了温情才得以安抚下温姝识海暴动。
我听见碧石的声音响起,森林,草地,太阳。
一切如同梦境一般,那天上的太阳,落下了。
“滴,启动保护机制。”
我头痛欲裂,一段段记忆涌现。
“及笄之后为父会为你物色各大世家公子。你是女子,成天混在男子堆成何体统。”
“云深不知处禁酒,这位道友。”
“天子笑分你一坛,装作没看见我好不好。”
“蓝氏家规,抹额非父母妻儿不可触碰,如此,你可放心。”
“我会在后山种满桃花。”
“我的阿姝,不要怪你父亲。”
“阿姝阿姝!”
“等过了年,我带你下山可好。”
“阿姝……”
“阿姝如何?”
薛洋开口问道,蓝湛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温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蓝湛,抿了抿唇道
“阿姝无事。”
“她识海在恢复,灵力波动也正常。我先去煎药,阿姝随时会醒。”
“劳烦了。”蓝湛彬彬有礼,温情扯了扯嘴角
“阿姝是我妹妹,谈何劳烦。”
温情说完便离开,虽然她不明白不过一年功夫,温姝怎么就嫁给了蓝湛,并且以刚才温姝提醒她的小动作,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只是此刻也不能深究,便提着药箱走了。薛洋不甚在意瞥了一眼蓝湛神色“等阿姝醒了,我就带她走,你蓝氏伐金在即,也不希望我隐仙倒戈吧。”
“她是我的妻。”
蓝湛不看薛洋,眼神有些迷茫。薛洋笑了笑“哼,你说是就是,等阿瑶来了,有你们好看的。”
蓝曦臣便在这个时候匆匆赶来,前些日子江厌离也受了惊,又担忧温姝身体,也虚弱了一阵子,索性温情来了,加之她与江澄的关系给江厌离开了好些温补方子。睡下之后蓝曦臣才有空跑到寒室。薛洋见蓝曦臣进来轻哼一声离开,去帮温情煎药去了,不然谁知道蓝氏会不会给阿姝吃些奇怪的东西,毕竟阿姝不认他这件事实在是吓到他了。
“忘机……”
“我想陪她一会儿。”
蓝忘机开口,像是知道蓝曦臣的担忧“兄长不必担忧,忘机自有分寸。”
“好。”
蓝曦臣也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静默了许多。
“阿姝,我知你醒了。”
我听见蓝湛的声音响起只觉得一切恍恍惚惚。
却仍不愿睁开眼睛。
身旁一沉,他躺了下来,我转过身不想理他,他倒是趁机抱住了我,手压在我腹部,我身体紧绷,感受他灼热的手掌。
“阿姝,我知道你想起来了。”
蓝湛主动开口提及这个话题,我睁开眼,盯着墙壁发呆。
“蓝湛,为什么。”
如果从一开始,他能坦白兴许我现在不会这么混乱。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一遍一遍“阿姝,我不想失去你。”
我再也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挣开他的手“你不该洗去我的记忆不该带我回姑苏。”
“你凭什么要我忘记过往被你困在这寒室做蓝晚?”
他怔愣片刻,眼底的微光熄灭“对不起。”
“我们分开吧。”
“你是我的妻。”
他极为认真的看着我,我笑笑,手里聚集灵力幻做匕首狠狠地扎入他的胸膛。
“若非你骗我?蓝湛,你我二人都很清楚!”
“我喜欢你不假,可如今我厌恶你也是真。”
“世人皆知含光君皎皎明月竟也干起了这骗婚的勾当吗?”
“你若是生气。”
他握住我的手,扎的更深了些“便多扎几刀。”
我手一软,灵力散去,也不想看他鲜血淋漓的样子。
我抱起枕头砸到他身上“滚!”他捡起枕头置于床上默默离开。
我闻着空气中的鲜血味,嘴里药味整个人翻江倒海的难受,趴在床上干呕了半天,忍住泪意我看着手上的鲜血想笑却笑不出来。
神识中碧石一动不动,恍若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