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的窗外涌进带着少许沙尘的凉风,夏日的夜晚,罕见的有点狂风大作的影子,屋内微弱的灯光射在玻璃上,旁若无人地刺进男人精瘦的胸膛,若隐若现的,显露出男人的面容,锋利的眉骨,绿宝石般的眼睛,桌上开封着红酒,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在放松,虽然他早已适应自己的身体一直处于疲惫的状态,但难得能平静一段时间,也是不错,即使前段时间他刚刚杀了人。
嗯。
至少在波本那家伙来嘲笑他前他是这么以为的。
“这么平庸的一个人竟然劳驾您亲自动手,抛开她是不是刮花您那辆有些年头的爱车不谈,动手了还没成功这件事发生在您身上比较匪夷所思呢。”
“你在拿组织的子弹锻炼她的心脏吗?”
那只讨厌的老鼠还是那么容易激起他的杀意。
舌尖上是焦苦的辛涩味,琴酒停下吞云吐雾的动作,将口中的烟头碾碎,淡漠的语气似乎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黑泽阵警方似乎没有公布什么有用的信息,你消息来得到快,看来是有什么特别的门路。
安室透真是伤心啊,我只是好心的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而已。
安室透不过虽然还没有醒,但警方对这个案子很重视,你要在这种情况下补刀可是有点难度呢。
毕竟对连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都没能得手的你,会很棘手吧。
安室透就差把这句话拍在琴酒脸上,不难想象如果他们面对面,也许某人的伯莱塔已经怼在他的脑门上了,当然他确实是凭着见不到所以有恃无恐的。
黑泽阵如果你确实这么闲,可以考虑用你见不得人的门路拔掉她的呼吸器来消遣时光。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考虑一步一步将猎物碾碎,但现在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一只蚂蚁上,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应对波本这可能是套话可能是陷阱还可能是他真的闲的话术。
所以他挂断了电话。
如果那天他没有遇见悠山宁,等时间慢慢过去了,他会考虑忘记这件事,只是她的运气属实是不太好,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成功的闯进自己的视线,也成功进入狙击枪的射程。
杀个人而已,这是他重复过无数次的行为,枯燥无味。
但就像猎物在濒死前突然的敏锐,他们的视线对上了,在他扣下扳机前。
那时候他其实有预感,她死不了。
结果真的活下来了。
两次都没死,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也许是那见鬼的好人有好报。
毕竟已经失去最好的机会,虽然没有百分百闭上她的嘴,但他也没有空余的时间去针对一个可有可无的目击者。
有些人,也是时候动动了。
火光闪过,一根崭新的烟头被他叼在嘴里,已经散去烟雾再度升腾,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而另一边,被挂了电话的安室透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遗憾。
琴酒看来不会再对悠山宁动手,至少她那条小命不用时刻处于危险中。
但也意味着利用悠山宁布局抓住琴酒的渺茫希望彻底破灭,好吧,他确实异想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