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闹着硬要学通讯符。”慕瑶脸上露出个清清淡淡的笑,阳光照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
慕声没想到她会与自己想到一处,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笑意:“是,姐姐问我,为什么想要学通讯符。”
“我当时以为,阿声总算长大了,知道不躲懒了……”她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说,是想在我跟着父亲捉妖的时候跟我聊天……真是气死我了。”
慕声浅浅笑着,不经意露出瞳中一丝深沉的黑:“其实,阿姐——”
柳拂衣与鹿锦璃站在一棵榕树下面对面休息。因为她想让慕声和慕瑶好好谈谈,所以就没有打扰他们。
“阿声,你过来!”
鹿锦璃眼看着正准备深情套路姐姐的慕声被生生打断,让柳拂衣硬从慕瑶身边拉开,到了她面前,他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能用阴云密布来形容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符纸我给她了,你教妙妙一些自保的法术。”末了,柳拂衣看她一眼,眼中含笑叮咛,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这次认真些。”
恰有一阵风来,扬起她双垂髻上系着的碧色发带,吹过长长羽睫下那秋池般的杏子眼。
凌妙妙从来不是慕瑶那种数十年如一日的冰美人,她下颌尖,脸儿粉白,颊上是新鲜的绯红,像是盘里的青果,要是不采摘,转眼便如露凋零了。
鹿锦璃挠了挠头“其实我不学也没关系。”
鹿锦璃走开来,被慕声一把揪住“你都学了什么?”
他默然片刻,脸上仍然没有露出一丝端倪。
鹿锦璃将柳拂衣给她的符纸一字排开,语速飞快:“你再教我一遍,我保证很快就学会。”虽然我也学会了,但是我不说。
“可我现在不想教。”他斜睨着她,语气淡淡的,带着理所应当、气定神闲的恶劣。
“……”
“不教就不教吧。”她认栽了,嘟囔道,“晚点学也没关系。”
反正这个世界里,不该发生的不会发生,该发生的,逃也逃不掉。
慕声一路默然,似乎在想心事,绣着麒麟的长拗靴走在草丛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嗯……”她尚在思考一个比较好的开场白,只见他蹙眉转过身来,拉住她的领子,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扯到眼前:“你身上的味道熏得我头疼。”
味道?
“……梳头水?”
这就有些不讲理了。这时候,栀子花香早就淡得闻不出了。更何况,你慕声为了保小命也沾上了这香气,有什么脸面说我?
“不是。”他双瞳漆黑,伸出手掌来,“柳拂衣的香囊。”
鹿锦璃十分乖巧,把香囊给他,“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来,“我跟你换换?公平。”
慕声低眸,手指划过她的衣襟,在上面飞快地摩挲了两下,那香囊便到了他手心,他捏在手里,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秋香色香囊牢牢系在原来的位置。随后,歪头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检查她的脸和新香囊相不相称。
随后,他望着手上的香囊,忽然拈出一张符,符纸边缘一卷,生出一簇水蓝色的火焰,这火焰无声无息,“倏”地一下,转瞬便将它烧成了灰烬。
潋滟黑眸凝视着她,微微笑道:“现在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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