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千丝万缕

朝堂之上，乾隆的到来把一朝老臣给惊了。半月没上朝的乾隆一来就扔出了重磅消息。爱女回归，册封为嘉敏郡主，赐满姓“萧佳氏”为镶黄旗。简单意明，不容质疑。

朝中大臣个个心事不一，却也没人提意见。永琪感动极了，他的皇阿玛把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

永琪的心早就飞到簌房斋去了，一下朝与尔康直奔簌房斋。路上撞见小卓子慌慌张张的一路小跑，看见五阿哥像看见救星似的，话也说不利索了。

“王，王爷，格格，格格她，她……你快去看看吧！欣荣福晋去了。”

永琪慌了神，一个跄踉差点没站稳。好个欣荣，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小燕子本想下午去看老佛爷和令妃娘娘，被欣荣一闹，心里跟猫抓挠的疼。哪还有一点兴致。紫薇怕她胡思乱想，叫来才子们给她讲《西游记》。才子们讲的生动又有趣，可小燕子如傀儡般，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竟比哭还难看。

“紫薇，你别担心我了，我回房间自己消化消化就好了。两大美女，照顾好紫薇。”

紫薇看着落寞的小燕子，不禁想起与小燕子初相识，那时的小燕子明媚大方，自信又无所畏惧。紫薇把错归到了自己身上，如果当初没有让小燕子送信，小燕子就不会遇上永琪。没有遇上永琪的小燕子，大概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侠吧！

永琪本想找个机会再好好跟小燕子聊这两年她不在的点点滴滴，谁知被欣荣破坏。他早该想到的，以欣荣那个性子，昨天没来，都是好的。心里盘算，到底该怎么跟小燕子解释呢……

踏进簌房斋，婉转悠扬的箫声袭入耳底。永琪和尔康惊于小燕子竟学会了吹箫，可想她这一年过的是何等煎熬。尔康揽紫薇入怀，他是何等了解紫薇，只有小燕子得到幸福，她才真正的幸福。他在新婚夜看着紫薇盯着小燕子的物件流泪，心里泛起一点苦涩，想不到他和紫薇之间还夹杂个小燕子。他懵懵问到“紫薇，我和小燕子在你心里谁比较重要。”紫薇给了他一拳，不知是哭是笑才好。紫薇虽然没有回答他，但是他知道，小燕子在她心里的位置谁也比拟不了。

永琪欲前又止步，箫声仿佛一把钩子，钻入心底，钩的他心生疼。箫声吹的悠远绵长，把他带入了她不曾掺与的那些岁月。刚回皇宫时，他过的迷惘而绝望。他发疯似的寻找着小燕子的气息。他去过他们一起上课的学堂，在她的桌椅上一坐就是大半天，他去过和她相遇的亭子，想起她谈论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言语。簌房斋更成了他的家，他无数个日夜都宿在这里，盖着小燕子盖过的被子，吸允着枕头上那若有若无的专属气息。

孩子，那个孩子不只是小燕子的心结，也是我的心结。他成了我和小燕子永远也跨不过的鸿沟。或许是我前十几年过的太顺风顺水，所以老天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本以为孩子落地我就可以奔赴小燕子。可偏偏……难道我和小燕子的磨难受的还不够。

箫声嘎然而止，永琪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轻轻地环抱住小燕子，享受着她独有的气息，心里的孤寂有了寄托。不管如何，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对不起，小燕子，我对不起你，我违背了对你的承诺。那个孩子，我，我无法解释。”

小燕子如何不知道那个「希望」是什么，只是没想到自己会面对这个「希望」

小燕子转身，大大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迷雾。“永琪，你能告诉我孩子是怎么来的吗？到底什么是圆房？”小燕子曾问过晴儿，可晴儿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脸跟煮熟的虾一样。她特别好奇这门只有成亲了才懂的学问到底是什么。

永琪怔住，脸色煞白。小燕子以前听话从来不听重点，这次竟然直击问题核心。他该怎么回答，他无法回答。他无法对小燕子诉说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缠绵，也无法用含蓄的方式来表达男女之间的情事。

场面突然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两人直视对方，一言不发。面对永琪，小燕子的定力远远不够。率先开口“既然王爷没有什么要说的就请回吧，免得等会你福晋又来找我要人。”憋了许久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那滴泪滴进了永琪的心里，把他的心砸的粉碎。本能的去给她擦掉眼泪。小燕子后退两步，说出的话像把利刃，伤及五脏六腑

“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自重，传出去对王爷自然没什么影响，我将来还要嫁人，可不想因为这个在夫家过的不顺遂。”

永琪一把拽住小燕子的胳膊，耳边挥之不去的她要嫁人，手上的力道也不由的加重了许多。“你要嫁谁，这天下人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娶你。”

小燕子试图挣脱永琪的束缚，几试未果。杏眼怒瞪“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就算我嫁啊猫啊狗，也不会嫁给你。”

本有些心软的永琪，彻底被激怒了。啊猫啊狗，把我当成什么了。横抱起小燕子“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你不是想知道圆房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小燕子慌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永琪，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小燕子手脚并用“你放开我。”

永琪三做两步走至床前，把小燕子放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制住小燕子乱舞的双手，霸气外露“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与你分离，今后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开你了。”

永琪双眼赤红，眼底充斥着优伤，哀怨和欲望。额上蒙了一层薄汗。小燕子有点后悔刚刚的口不择言，心疼之心升起，渐渐的停止了挣扎。

永琪狠狠的吻了上去，他要把这一年多的相思之苦倾注到这个吻里，他要让她知道他有多想她，多爱她。

永琪的吻野蛮且强烈，小燕子的不配合让他升起了满满的征服欲。在第三次撬开小燕子的贝齿依然未果，永琪一路滑向那细长的脖颈，重重的啃噬，吸吮。白皙的脖颈上绽放开朵朵梅花。

小燕子脑子一片空白，异样的酥麻瞬间蔓延而至，让她心弦颤动不已。什么欣荣，孩子。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纤臂自他腰侧穿过。此刻的她只想紧紧的抱住眼前的这个男人，紧一点，再紧一点。

身下人的回应成了导火索，将永琪的理智烧之殆尽，在腰肢徘徊已久的手轻轻一挑，纽扣悉数蹦开。一阵凉意袭来，小燕子清醒大半，一看外衣全开，里衣半敞，一抹红色若隐若现。小燕子急忙拢紧衣服，声音急切又带着丝情欲“不可以，永琪，你不可以。”

在胸下游离的手被推开，有点不满，也有点庆幸。他差点酿成大错，宫里人人认为他与小燕子夜夜笙歌，若交差不了白喜帕……不行，他不能让他的小燕子去承受这种流言蜚语。永琪轻叹，转尔侧身将小燕子抱在怀里，替她整理着碎发“小燕子，欣荣的存在我无法改变，但……那个孩子，我可以让他不存在。”

小燕子系纽扣的手一僵，惊愕的看着永琪毫无波澜的脸，他似乎在说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不可以，那是你的孩子。”

“只有和你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那个孩子，他只是个筹码，如今你回来了，他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小燕子映像里的永琪是温润尔雅，谦和有度。第一次认识到他是有生杀大权的王爷，一句话就可以掌握别人的生死。

永琪一眼看穿小燕子心中所想，紧紧的抱住她“不要怕我，我只是不想你为那个孩子伤心劳神。”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还记得（礼运大同篇）吗？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永琪，我释怀了。”

小燕子就是这样，嘴硬心软。善良纯洁。她哪里是计较那个孩子，她是计较她不在的这一年，日日夜夜陪在永琪身边的是欣荣。正如当年她在乎的不是嫡福晋的位置，而是永琪发妻的头衔。

“小燕子，还有一件事我得向你坦白。”

“嗯”

“老佛爷还赐了一个侍妾给我。”

“嗯，”

“什么……”

小燕子一下坐了起来，眼里泪花闪烁“你，你！我，我要回家。”迅速的永琪都还没来的及反应跑到柜子里收拾衣物。

永琪赶紧拉住她 “你听我解释，这是老佛爷硬塞进来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你放心，我会把她打发掉的。”

小燕子欲再说些什么，明月进来打断了两人“格格，路公公来说，让您去趟乾清宫。”

小燕子怕乾隆有什么事，连忙放下包袱。“我这就去。”

永琪拉住她，提她整理歪斜的旗头和凌乱衣裳。脖子上的触目惊心告诉他，他刚刚有多疯狂“明月，给格格拿条围脖和披风来。”随后牵起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小燕子脸色赫红，一把甩掉永琪的手“谁要和你一起去，我还没原谅你呢。哼。”说完一溜烟的跑了，独留永琪在那发呆。

“王爷，王爷。格格已经走了，这披风……”明月话还没说完，面前一阵风掠过。那还有什么王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