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外面透露出丝丝的凉意,吻落时轻浅,温瑾退开半寸,指尖还抵着他的唇,见他眼底漾着柔,却没再黏腻纠缠,只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唇角,目光落回沙发边那本摊开的卷宗上——是祁言方才处理的,边角标着温州的名字。
祁言瞧她神色转沉,指尖收了收揽着她腰的力道,没有刻意哄劝,只把那本卷宗往她面前推了推:“温州那边,最近有新动静。”
温瑾指尖点在卷宗上温州的名字:“他不是都已经快进去了吗?敢动什么手脚?”
“有人给他递了消息,说你手里握着他早年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祁言语气沉了些,伸手翻开卷宗里的一页,上面是监控截图,拍的是温州和一个陌生男人在茶楼见面,“我们查了这个男人,是黑市上的掮客,手里沾过不少脏事,温州找他,大概率是想对你下手。”
这话落,温瑾倒没慌,反倒笑了声,眼底却没半分笑意:“他这辈子就这点本事,打不过就耍阴的。当年我母亲的那些事情,也是靠着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她说着,指尖划过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十七岁那年,她不肯签温州递来的霸王合约,被他推在桌角划的,“那时候我就知道,跟他耗,软的没用,得硬。”
祁言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指尖轻轻覆上去,摩挲着那道淡疤,眼底凝着冷意,却没说什么心疼的话,只道:“我已经安排了人跟着你,但防不胜防,温州最了解你的软肋,他知道你最在意你母亲。”
提到母亲,温瑾的指尖蜷了蜷。她母亲常年卧病,住在私立医院,温州这些年一直拿母亲拿捏她,周围的人断的不干净,源源不断的流入,这也是她前些年忍气吞声的原因。直到祁言帮她把母亲的医院关系全部理顺,换了专属护工,将暗处那些人拔的干净,警方的力量总归是强大的,断了温州的接触,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医院那边,我已经让张队安排了两名辅警轮岗,进出都要核对身份。”祁言像是看穿她的心思,眼中一丝温情流露补充道,“但温州不会死心,他现在是破釜沉舟,资产被冻了大半,只有拉你下水,才有翻身的可能。”
温瑾抬眼看向他,眼底没了方才的软意,多了几分果决:“他想要我手里的证据,那我就给他。正好,引蛇出洞,让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祁言眉峰微挑,显然早有此意:“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这事危险,你得听我的安排。”
“自然。”温瑾笑了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祁警官的安排,我哪敢不听?不过,你得答应我,别把我护在身后当摆设,我不是只会等着被救的小姑娘。”
她的眼神清亮,带着一股子执拗的韧,和那年在询问室里,即便脸色苍白也挺直脊背的模样,一模一样。祁言心头微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认可:“行,不把你当摆设。这次,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