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痛从背后传来,他微微蹙眉。
已经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完完全全关机了。
眼部凝结的血珠弄得眼睛不舒服。
他看向远处的某个方向,出神了几秒。
他走到了小区的边缘,看着面前2米多高的围栏,以及围栏处的尖角。
手臂一伸,男人利落地翻上围栏,松手朝另一边跳下去。
天色已晚,他也明白,很快,他就要成为警方通缉的对象......
天气似乎不怎么好,阴沉沉的,空气闷得人喘不上气。
吴世勋抿抿唇,一路顺着小巷,几滴雨滴滴滴答答地落下,砸在地上。
小巷越往深处,越是幽暗静默,隐隐传来一些不好闻的味道,连雨水都无法冲刷掩盖。
“喂。”突然,不知从哪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你谁啊。”
吴世勋回过头,只见屋檐旁,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大咧咧地坐在铺满报纸的底板上,旁边堆满了废品。
他没有理会,那流浪汉却起身,身上伴随着强烈的臭气,手里还提着一个瓶口碎裂的啤酒瓶,一步步朝他走来,“老大问你话呢,你谁啊。”
无人回应,流浪汉气不打一出来,用力推他一把,吴世勋没有想到,但是禁不住对方这狠狠一推,往后几步,下雨了,地上长了许多藓,站不住脚,人朝后摔去。
倒地的瞬间,背上传来刺骨的冰凉,甚至还有皮肉撕裂的声音,零零碎碎酒瓶的碎渣扎入他的背部,他下意识用手撑着自己,但手掌之下,也是一块块的玻璃碎,将他的手掌染成一片鲜红。
“哟,小白脸,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那男人更是猖狂,抬起脚,用力踏在他的胸膛上,发出一阵闷闷的响声,背上的碎片刺得更深更紧。
“咳咳咳......咳。”吴世勋只觉得喉里的腥味瞬间窜上齿间,一天没有喝水,他的唇瓣已经开始龟裂,每发出一个音节,喉咙都似有刀在翻搅。
“这是我们的地盘,识相的话,就给我马上滚出这里!”男人不解气,又朝着他的身侧踹了一脚。
吴世勋不语,他爬起来,消失在了巷口处。
他本就有腰伤,今天的一番,让他的腰伤复发了。
他无处可去。
很快,就会有人来抓他。
然后......被告......开庭......入狱......甚至连家人都可能受到牵连。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这一路,把自己的前半生想了一遍。
从十八岁出道至今,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是怎样一种风光无限,又是怎样一种颠沛流离,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不是外人所见的那般年轻有为,而是被财阀随时拿出来挡刀,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物。
从一开始都是,连出道都是,都是他们的计谋......
偏偏他会傻傻地认为,幸运会降临到他的头上,他能出人头地,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惜没有,这28年都没有。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被拉出来挡刀陷害还是在两年前,那时候公司还觉得他有一丝利用价值,所以保住了,换了别人艺人挡刀。
任凭怎么挣扎,都没有一丝起色,当自己弱小到一定程度以后,大发雷霆在别人眼里也是一件好笑又愚蠢的事。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一条大桥上。
男人的皮鞋踏在桥边,他看着夜色下的江景。
脚边的一张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吴世勋拿起来。
——病危通知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