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格蕾塔来到衡水中学的第二天。
张锡峰早上起床被一阵刺耳急促的闹铃声吵醒,他昏昏睁朦胧的眼睛,他举起手一看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着6:00三个数字。
他吓得立刻钻出被子,因为马上7:45就要开始第一节课了。
张锡峰下床第一时间是将自己的床铺整理干净,被子叠弃放在床头,床单每个角落都要铺展,可能是因为在衡水待久了就莫名被同化了吧。
此时诺达的窗户边此时的城市,还仅仅是露出的一点微醉的初阳,看起来如此温暖又晨曦。呼啸的北风席卷着路上每一个人匆匆的人,寒冷刺骨,不小心漫漫吹起了田地里的麦穗。
穿好校服和鞋子后,也不管有没有吃早餐,冒着上学迟到被门卫掐点的风险,和坐在客厅看着报纸的父亲告别后,就出了门。
下了楼,再走出自己花园的大门。
坐上一辆早已在门口准备多久的轿车之后,张锡峰就对司机吩咐道,去往衡水中学路口。
一路上遇见的很多衡水同学生有很多人,大多数都是家长接送,一部分离家近的就选择自己步行上学,他们有的结伴同学,有说有笑地走着,脸上洋溢着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朝气蓬勃。
张锡峰看着窗外一点点不断向后滑动的景象,像是想到了什么。
突然出现一辆在马路上静静缓慢行驶的自行车,像是一场在暴雨中淡定自如的小船一样,那正是格蕾塔,她依旧穿着原本学校的西装礼服,只不过下身换成了统一不过膝盖的短裤。
那宛如金色绸带的头发干净利索的用丝巾带盘髻在身后,鼻尖有些微微通红,肩膀上横跨着一个日式公勤包。
张锡峰和她的距离很近,等到一个红绿灯等路口时,司机才把车才缓缓停下,格蕾塔将车停在斑马线前,落下一只纤细的脚踝踩在路面。格蕾塔看了看手上的时间,心里有些着急。
碰巧她转头之间看到了车内的张锡峰,两人一会互相对视,张锡峰竟然率先出局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将头埋入别处。
格蕾塔的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张锡峰。
但她又突然明白过来,嘴角勾起一阵笑意,歪着头对他招手,向他问好。
张锡峰现在简直感觉秒度如年,直接的理智被社恐完全占据,平日里的自信现在突然不见,明明就是不敢没有能力直视她的眼睛。
张锡峰用书包放到膝腿上,又将脸埋进包里。
他不安的问司机「还有几秒红灯才过啊,我上学要迟到了。」
格蕾塔在窗外热情地大喊道。
「张锡峰同学,早上好!」
不喊还好,这一喊还不得了。
张锡峰听见之后感觉心里如同晴天霹雳,脑海里回想着自己所有学过的语文文凭,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回复她。
本就紧张的心情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张锡峰彻底蚌埠住了,他现在可真想找个洞赶进去远离这个嘈杂的世界。
「她为什么突然看我?」
司机在后目镜上就这样默默地参观了整个所有相遇的过程,放佛他这个作为年过中旬的中年人明显不会懂的这些小孩子的心理,只见他的脸上就差贴个无语的标签了。
「少爷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司机哪能看不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于是干脆一点成为他们的天降助攻。
「啊?我哪有事没事没事别管我。」张锡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拉了回来,他差点忘了还有个人在前面。
「少爷今天大概您的父母有工作要出差几个星期。」
「啊,知道了。」
只见司机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格蕾塔,又看了看张锡峰那刚才的表情。
少爷这是第一次对女人露出这样的模样啊!司机的嘴角快要上到太阳系与月亮肩并肩了。
终于当红灯指数为0时,这才结束了这一场闹剧。
张锡峰松了口气。
但还是不自觉的看向格雷塔。
格雷塔刚才倒也在思考着张锡峰的行为动作,她越发越来觉得这个和她做同桌的中国学生真的很可爱了。
明明看到自己却假装害羞不敢看向我,中国人的性情真是容易腼腆又害羞呢。
格雷塔一边骑车一边回顾。
「锡峰同学真的好勤快,每天都起这么早。」格雷塔看着逐渐行驶到远方的黑色轿车,不禁心里一阵感慨。
到了学校,张锡峰更是硬着头皮跟个机器人似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自己沉重的书包放在抽屉里。
此时教室里人还没有很多,零零散散的几个同学坐在位子上,有的拿着试卷答案正奋力补着作业;有的则要教室拿着卫生工具在组长的安排下任劳任怨地打扫教室;有的和朋友勾肩搭背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张锡峰到没什么琐事,静静地拿出来课程表,浏览了今天老师布置的学习规划。
「锡峰同学,请将这个转交给你的同桌。」贝蒂突然出现在张锡峰的身旁,手上还拿着一封信件,她低目垂望着他,除了声音平淡高冷,倒真是与她这张脸有些违和。
贝蒂放下东西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门。
「好。」张锡峰也没有多想,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拿起那件牛皮纸信封,放到了左边的空位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