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之后,刘汤带着刘耀文来到了一块废弃的工地上,这里本来是要盖成一栋栋的二层小楼,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只盖起了地基便荒废了,现在这里荒无人烟,零散地堆着一些建筑垃圾,一些白色的塑料袋被冷风刮起,吹到干枯的树杈上又被挂住,在寒风中吹的瑟瑟发抖,还发出哗哗的响声。
刘耀文“就在这儿捡啊?”
刘汤“嗯,就这!”
刘耀文“这哪有废铁啊,这不尽是垃圾啊?”
刘汤“你以为铁块都在地上码好了,等着你捡啊?”
刘耀文“这去哪找啊?”
刘汤“我这有小锯,你看废弃建筑上露出来的钢筋,用它距下来
刘耀文“啊?以前不都是捡的啊?怎么现在这么费劲啊?”
刘汤“能捡的,早就捡完了,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你还要不要钱!”
刘耀文“要,要!”
刘耀文一边说,一边硬着头皮去找一些露在建筑表面的钢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辛苦一下又算什么。
能露在外面的钢筋多是很短的一截,依稀还能看到有的钢筋已经被连根锯断的痕迹,想必稍微长一些的钢筋也早就被别人下手了。
刘耀文“你们以前捞的也太干净了吧!就不知道给后来人留一点啊!”
刘汤“快点吧,别废话了,再晚点该回家了,屁你都捡不到!”
刘耀文“这哪叫捡啊,这比抢都费劲!”
虽不情愿,但还是学着刘汤一样,开始了筹钱的辛苦征程。
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让刘耀文腰酸腿疼手抽筋了,在这样的建筑垃圾堆上跑来跑去,仿佛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拾荒的孩子,腿上胳膊上沾满了灰土,阴凉的天气里他却大汗淋漓。看着手里为数不多的钢筋头,刘耀文慨万千。
刘耀文“钢筋没抽出多少来,手筋倒快抽出来了。”
刘汤“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来吧!”
刘耀文“明天还来这啊?”
刘汤“你不来就算了!”
刘耀文“不是,我是说就没有更快捷点的办法啊,照这样下去,钱凑够的时候我的手就该废了。”
刘汤“有倒是有一个地方,看你敢不敢去了!
刘耀文“我有什么不敢去的,在哪?”
刘汤“一中!”
刘耀文“那有什么不敢去的,明天咱们去那,打死我都不在这费劲了!”
不加犹豫的就这样和刘汤约定了。
刘耀文“那有什么不敢去的,明天咱们去那,打死我都不在这费劲了!
这里离刘汤家比较近,他和刘汤一同先去他的家里把自己沾满土的手清洗一下,来到刘汤家门口,就看到旁边堆了高高的柴草跺,这是地里废弃的秧苗,放在外面风干,以备烧火时使用。走进大门便看到了刘汤的父亲蹲在地上正修理耕地用的农具,看到刘汤灰头土脸的进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小兔崽子,这是又去哪疯去了,弄的一身的土!”刘汤父亲一边说一边走过来,照着刘汤的屁股就是一脚。
刘汤默不作声,灰溜的往屋子里跑,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场景太正常了。可魏子轩却有些不好意思,也无法与其父亲打招呼,便紧跟在刘汤后面低头进了屋里,刘汤的家里比魏子轩家还要穷困一些,只看到黑灰的墙面上,少有几件也是黑灰色的家具,东西凌乱的扔在各个地方,一个很小的黑白色的电视机摆在柜子上面,一个黑瘦的女人正半躺在床上看着电视。与刘汤家比起来自己家倒成了有钱人了。
“哎呀,小祖宗,你这又去哪疯了啊?”刚刚父亲的一脚只是个开始,那个半躺在床上看电视的正是刘汤的妈妈,刘汤的妈妈看到刘汤蓬头垢面的样子,扯着嗓子大喊道,“这衣服整天弄这么脏,你这是上学去了吗?你妈我洗衣服不用费劲啊!”说着又上去给了几巴掌。
刘汤在妈妈的责打下依然没有说话,径直穿过这间屋子来到外屋的洗脸盆前,从旁边的一口大缸里舀上一点水,又拿一条黑灰色的毛巾在脸盆里投了一下,擦了擦自己一身的灰。刘耀文也赶紧拿毛巾把自己收拾干净,他可不想回家后也重倒刘汤这样的覆辙,但他实在受不了刘汤家里这样激动的表达方式,收拾完后跟刘汤说了一声便要赶快回家去了。
“你走啊?改天来我家玩啊!”刘汤妈妈冲着走出大门的刘耀文说道,这让刘耀文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似乎到自己走出家门的这一刻,刘汤妈妈才发现刘耀文的存在。他不禁又想起来当初张涛说刘汤在家里挨打的情景,让刘汤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本领,这样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二天放学后,刘耀文与刘汤如约来到市区里面的一中学校,这里是定州市最有名的省重点高中,是一所历史长约百年的老校,刘耀文听家长说过,一中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也有着每年考取清华北大等名牌大学的骄人成绩,这所名牌高中也是各初中学校争相考取的对象。
很早的时候刘耀文就经常来这个学校里游玩,对里面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但现在学校前门后门都有了保安室,再想从正门随便进出已经不太可能了,刘耀文突然想到他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来过一中玩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管理这么严格了。
刘耀文“以前这不都是随便进的吗?怎么现在管的这么严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