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衣一回到屋内,就见落白自己坐了起来,正掀开床幔准备下床。
吃食恐怕要等一会才能送到了。

楚红衣对着落白抱歉一笑。

出了什么事?
落白见楚红衣去而复返,脸色似乎不太好,心不由悬了起来。
没事,就是最近都不能出屋了,好在三餐饭食能保证,等下会有人送来的,不用担心。


被罚了?
嗯。


为什么?
没什么,在宫里偶尔受个罚,挺正常的。反正有吃有喝,还能偷闲躲懒,求之不得。


对不起……
尽管楚红衣没有说出原因,但落白不傻,只一想便知道了原因。
突然说对不起作甚,你无须多想,安心养伤就好。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我……你不怕?
落白想着昨晚楚红衣从始至终的反应,完全不符合寻常女子该有的样子。
为什么要怕你?因为你是刺客,因为你想要刺杀皇帝吗?

楚红衣轻笑出声。
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是也没被我这张脸给吓到吗?

楚红衣指了指自己的脸。
落白盯着楚红衣那张脸看了一会,摇摇头。

不难看。
好吧,谢谢夸奖。

楚红衣权当他这句“不难看”是不好意思打击救命恩人的违心客套。
其实真没什么好怕的。如果我有你那么好的武功,或许会和你做同样的事。

楚红衣轻叹一声,似在懊恼自己的无用。
落白怎么也没想到这话会是从她这样的女子口中听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两人一时没了话语。
房门被叩响,有人送来了早膳。
楚红衣将食盒提进屋来,打开一看,怔愣在了当场。
你在冷宫里……是不是有内应?

看着食盒里足够她吃三顿的枸杞红枣鸡肉粥、馒头和下饭菜,楚红衣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内应?
落白被楚红衣问得一愣。

没有。
没有?

楚红衣不信。
如果没有内应,昨晚的药品和衣物是怎么回事,这明显是用来补气血的早膳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楚红衣只是想想,没有说出口。
既然他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楚红衣按耐下心中的猜测,取了碗筷给落白盛了碗粥。
落白端着粥碗,也若有所思地喝了起来。
两人都存着心事,谁也没有再说话。
吃完早膳,照顾落白睡下,楚红衣继续忙着自己的活计,心里却开始仔细琢磨起事情来。
看来内应就在冷宫里,会是谁呢?

楚红衣想到了容姑姑。
会是她吗?

楚红衣隐隐有了这样的猜测。
午膳、晚膳,都和早膳一样,分量大,菜色也是清淡进补的样式。这让楚红衣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因为在冷宫里,除了容姑姑,似乎很难有人能够做到。
一大早的莫名被罚,难道是为了保护落白和她吗?早膳应该也只有她能命人做好送来。还有昨晚那两件宽大的女士宫装……

楚红衣心里有了答案。
可是,引开禁卫的黑影是谁?送来药品的又是谁?

楚红衣把这些问题放在心里,没去找落白询问。
反正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楚红衣如是想。
转眼半月过去。这半个月里,宫中的守备森严,据说是因为刺客没被抓住,而徐皇后为了保护皇上受伤,一直昏迷不醒。
幸而没人再来冷宫搜查刺客的下落,落白的伤势得到了很好的静养。
还是会有人隔三差五偷偷将落白的药品和生活所需放到门外。
楚红衣越来越肯定送药品的这人,和容姑姑是两波人。刚开始时,她还会琢磨一下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可久而久之,她也懒得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