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天元城的天刚刚下完小雨,桃花纷飞庭院子里一群侍卫五花大绑着一个身穿黑衣一抹白胡子的老太医白和崖,他们将老太医按得跪倒在了泥地上,老太医泪流满面高喊: “皇上,臣是冤枉的啊,臣真的没有杀害贤妃娘娘!”
一个大太监拿出圣旨,白了一眼被按得跪倒在地上的老太医白和崖,尖细的声音开口:“太医署太医白和崖在对贤妃诊治时,对贤妃意有图谋不轨之心,贤妃极力反抗被白和崖所杀,被宫中婢女所见汇报给朕,听到此情此景朕深感痛心,贤妃生前温顺可人竟遭此大难,太医白和崖就地正法包括其妻儿全部就地伏诛,以正国法!”太监刘公公读完圣旨后。
老太医白和崖拼命反抗,高呼:“老臣都六十多有余了,老臣无心对豆蔻年华的贤妃娘娘有图谋不轨之心!老臣是冤枉的!老太医声嘶力竭的喊着:“老臣真的不知道贤妃娘娘是怎么死的!皇帝您为什么要这么对老臣!”
太监刘公公将圣旨卷好看着眼前挣扎的老太医,他慌乱了,对侍卫斥责道:“还不给咱家快点动手!”
侍卫愣了一下,拔出手中的剑一剑挥去,老太医血溅当场,应声倒在了地上,他余光死死的停留在远处墙角的一个黑色的水缸上,死前眼里泛着泪光:越儿,千万别出来!
而此时蜷缩着身体在远处角落空了的水缸里瑟瑟发抖的十岁孩童白越听到父亲的惨叫,他强忍内心的痛苦捂住嘴巴默默哭泣:呜呜呜,爹…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父亲一个如此懦弱的人会有那个胆子对一个比他小40多岁还是皇帝的女人贤妃娘娘做出图谋不轨之事还将其杀害。
“水缸里好像有人”
白越听到此言,颤抖的向天空看去,发现一群黑衣侍卫举起手中的剑对着水缸里的他,奸笑起来:“哈哈哈,去死吧!”
一阵雷鸣“砰”,白越从床上惊醒得坐了起来,他感觉喉咙上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冷风凉凉的薄义吹佛着他,他看着面前窗户被风吹得打开了,他跑下床去关上窗户,他刚刚又梦到年少时的那段痛苦的记忆,他不经的流下眼泪,雨滴一点一点的拍打着他面前的窗户,这时窗外的一道电闪过他的脸,他被闪得用手挡住双眼。
他身后传来了一声:“本宫现如今是皇上最得宠的妃子,你们这群奴婢还不给本宫快点干活!”
白越被吓了一跳,靠近在他床旁边木床上的宫女小翠翻了一个身继续做着梦 ,美滋滋的说着叽里呱啦的梦话,白越回头发现她只是在说梦话,他松了一口气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他躺在床上曾经的往事一幕幕的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身为男子的白越当年在父亲被杀后,和自己的母亲从家里跑了出去,被侍卫一路围追堵截,其母为护住他,告诉他去找正在万安寺礼佛的他的姑姑惠妃娘娘,其母上前拦住侍卫后被杀死,他一路颠沛流离了一天一夜才赶到万安寺见到了自己的姑姑惠妃娘娘,白越想要调查父亲死因的真相。
惠妃娘娘是一个被皇帝冷落的妃子,根本帮助不了他什么,他为寻求真相伪装成惠妃娘娘的宫女跟她一起进了宫,后来惠妃娘娘被人诬陷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诅咒皇上,导致皇帝突然死于非命而被诛杀,惠妃娘娘死前将他交给了最信任的掌事宫女。
现如今他已用女子身份在这宫里整整七年,好在这宫女住的地方是一人一床的模式,白越也避免了和旁边的陌生女子同寝的尴尬。
渐渐的天色亮了…
掌事宫女李嬷嬷看着这群还在睡懒觉的宫女,破口大骂,拿起房门外的扫把就冲进来对屋子里还在睡觉的宫女一个一个的用扫把打了起来,整个人面目狰狞,怒斥着:“都快给本嬷嬷起来,你们都想掉脑袋是不是!今天皇帝和太后在太西湖赏荷,都快给我起来准备布置太西湖的午缮!”
白越被打得床上跳到了角落,他披散着头发,睡意朦胧拿起旁边柜子上的一面镜子看着自己那张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带着一丝稚气清秀的面容,他惨笑一下,为了遮盖身上男性的气质,他每天都会观察周围宫女的一举一动并且跟着模仿得惟妙惟肖。
七年的时间,他因宫女身份低微的原因,他在这宫里无数次深夜的时候翻墙想要潜入藏书阁寻找当年的资料,但是当皇上听闻每每深夜就会有飞贼窜过藏书阁,惊慌失措的皇上后来给藏书阁加大了守卫,白越再无机会去那。
他后来也有失望过,想着逃出宫去找一个女子娶了结婚生子算了,放弃心中所想知道的真相,可是他一想到父亲临终前声嘶力竭的委屈,多年来相信父亲是清白的!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只为求心中一个真相,一个事实!
昨天听闻皇上会来离这最近的太西湖赏荷,他和那群每天负责在太西湖打水洗衣服的宫女,终于有机会一睹皇上的真面目了。
他跟着一群身穿绿色素衣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宫女低着头往太西湖走,走在他面前的一个宫女拿出一面镜子和胭脂水粉打扮起来,偷偷的往脸上抹,一边抹一边心里偷笑:这下还不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
白越看见她拿出胭脂水粉,震惊的连忙小声提醒:“快把胭脂水粉藏好,要被李嬷嬷看见了,你就死定了!”
前面的宫女听到他这话,连忙把胭脂水粉放好,回头看了一眼白越,露出了轻蔑的样子,内心很是嘲讽:果然这宫女里只有我是最出众的
她转头一副端庄贤惠的模样往前走
太西湖周围长满了美丽的荷花,生得极美极壮,在太西湖上长长红色走廊上,一群太监宫女跟着衣着华丽的太后和身穿黑色红纹莽龙袍的皇帝慕容颜在这欣赏荷花
“颜儿,你看这太西湖的荷花多美啊”太后边走边看喜笑颜开的对着身后的慕容颜说道
慕容颜谈谈一笑,应和着“是啊…”
白越跟着一群低着头的宫女端着一碟碟美味佳肴从御膳房端到了慕容颜和太后面前,掌事宫女低着头,对着眼前的慕容颜和太后微笑的说道:“太后,皇上请用缮!”
慕容颜走到一众宫女面前,示意旁边的太监上前,太监拿出一跟银针往菜里试毒
慕容颜谈然的扫过面前低着头的宫女一眼,突然她惊愕的眼神定格在了白越的身上,她满是不敢相信的走到了他面前,她的眼眶红润起来:“沈兰,是你吗?”
白越震惊的抬眼看去,只见眼前之人柳叶眉樱桃唇,细柔的声音看上去分明是一个女子,却身着一身精致的黑色男子衣衫
白越愣愣的看着她,他以为眼前神似女子的人是酷爱着男装的太后,连忙行礼:“见过太后娘娘!”
站在不远处的掌事宫女一脸没眼看,太后和旁边的太监都愣住了
白越感觉到了周围异样,他抬眼看了一眼她的反应,发现慕容颜并没有任何不好的表情,反倒是对他露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缓缓开口:“沈兰?”
白越眉头一皱,心想:“沈兰是谁?”继续低着头,不知作何回答,不过他听着这个名字似乎曾相识的耳熟
旁边的太后听到慕容颜对着眼前的小宫女,提着曾经那男子的名字,顿时恼羞成怒,面露凶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眼睛扫过白越……
突然太后一想到眼前的宫女为什么那么像沈兰,外貌神似一个男子,她突然慌了神:不好,难道是沈兰当年没有被刺死?眼前的宫女难道是他回来复仇了!
她凝视眼前的白越越看越像他,越看越害怕,她手颤抖的扯着旁边太监的衣袖,太监微微向她俯身轻声寻问:“太后娘娘,怎么了?”
太后用手扫着半边脸对其轻声说道:“你去扯下前面那个皇上问话的女子衣衫,看看她是不是沈兰假冒出来的!”
太监听后,向白越直径走去,走到白越面前,对着旁边的慕容颜露出微微一笑,慕容颜对他一脸冷漠
太监转过身看着白越笑了笑,突然伸手扯住白越的衣服,白越和慕容颜震惊的看着他,异口同声:“你要干什么?”
太监竟然伸手过去使劲的想要扯下白越的衣服,慕容颜回头看了一眼太后,只太后拿起桌上的酒杯饮起了酒,完全不管眼前的景像
“刘公公,你要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扯奴婢衣服干什么!”白越厉声质问,他的脸色已经非常惨白,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太监使劲的抵抗,心想道:完蛋了,男人的身份要曝光了,看来我是要死在这里了
“刘齐,你这是要干什么?”慕容颜伸手却抓住他的衣服
太监抓着白越,慕容颜抓着太监,太监停下为难的对她说道:“皇上你不要为难咱家了,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身后的太后嘴角勾起一笑,看着手里的酒杯:“这是哀家的意思,这宫女一副神似男人的长相,哀家怀疑他是男子,混入宫中惑乱后宫!”
白越见之,连忙假意掩泣:“奴婢真的不是男子!皇上!奴婢可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
慕容颜看着她,温和道:”朕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眼神充满愤怒和不满的对太后质问:“让一个太监当众去撕扯一个女子的衣服,就因为她长得神似男人就一定是男人吗?”
太后一副云淡风轻的笑,轻飘飘的一句话:“这普天之下不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过都是哀家和皇上的臣下,她不过一个奴婢而己,扒了就扒了”太后飘了一眼白越,脸色瞬间严肃,忽然阴阳怪气:“不过是一个区区宫婢而己,能让皇上如此气愤,这女子还真是不简单啊”
白越此时一脸懵逼:“这太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颜转头看着他,温和的安慰他:“别怕,朕会保护你的名节的。”
白越猛烈抬头多看了她一眼,冲她点了点头,表面微笑:“谢谢皇上”内心感叹:这小皇帝,还挺有意思的
慕容颜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平时朕什么都听母后的,唯独这一次绝不能任由您如此荒唐”
太后突然讥笑:“哈哈哈,荒唐?这宫女不过是长得像沈兰,你才会这么护着他吧?”太后突然温和起来:“哀家不过是好心想帮皇上看看这宫女是不是沈兰罢了”
“罢了,罢了,一个小小的宫婢竟让皇上如此愤怒”太后放下酒杯,看了一眼白越,眼神里透着阴冷:她如果真是那男子,她绝对不可能能活!
白越直击太后的眼神,这种眼神让他似曾相识恐惧,他头一阵眩晕泛起一些绿油油河水的画面
太后起身连午缮都不吃了,直接离场,身边的太监和宫女看到后也跟着离去。
慕容颜看见太后走后,转过身去看着白越,温言道:“你叫什么名字?”
“ 我…”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细声“唔…奴婢叫白越”
“好,朕记住了”说完,慕容颜对他礼貌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可是就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却引起了身边几个宫女对他的嫉妒,其他人全部离去后,三个宫女跟上白越
两边高高的红墙,高墙上垂下绿柳,他往狭窄的小道上走,他突然越走越不对劲,回头一看,竟然发现身后三个宫女竟然满眼恨意拿着扫把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