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论是多么复杂的招式，去繁就简，在网球这项运动上，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两件：接球和发球。

　　力量、角度、旋转还是其他花里胡哨的障眼法，只要网球有来的路径，就一定有回去的路径。

　　弱者才会被吓住，强者，只会在第一眼就看清全部的球路，并且游刃有余的进行反击。

　　大爆炸、圆桌发球、神隐、甚至是真田的【雷】……

　　无我境界也好，才气焕发的极致也好，哪怕是千锤百炼的极致，幸村全都轻松的回击过去，甚至让人疑惑他是否真的是大病初愈。

　　幸村精市的呼吸声很平稳，但对面的越前龙马已经气喘吁吁，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

　　“1-0！此局立海大获胜！”

　　“2-0！此局立海大获胜！”

　　“3-0！此局立海大获胜！”

　　幸村精市在一片静寂中，挺拔的站立着。那样瘦削的身材之下，原来蕴藏着那样深不见底的可怕能量。

　　“不管是什么招式，不管是谁的绝招。”他沉沉的看向自己的对手：“全都，对我不起作用。”

　　那三道荒谬的无我奥义之门，在他几十年的职业生涯中，一次也没有开启过。

　　因为他幸村精市，就是要开辟属于自己的传奇网球道路。

　　和越前龙马的比赛，很有意思。这个个头和年纪都不大的小不点，在应对对手这方面总是很有一招。

　　所以，和他比赛的时候，必须要全神贯注、全力以赴，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找到破绽。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战，这种拼尽全力之后获胜的喜悦，叫人期待万分。

　　将千锤百炼的极致灵活的用到身体的各个地方以提高攻击力和防御力吗？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还能同时开启才气焕发的极致进行预言吗？

　　说实话，我确实很认同这个小鬼的潜力，也佩服他那在任何困境中都不服输的意志，但是……

　　越前龙马忽然一阵恍惚，低声道：“不好……”

　　他勉强抬手将这一球回击，整个人也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越前龙马不甚在意的起身，玩笑般的自嘲道：“真是的，我好不容易要在第5球得分了……”

　　却听见菊丸担心的大喊：“小不点！你还好吧？你流鼻血了！”

　　他一愣，伸手摸了摸鼻尖，摊开掌心，这才看到一片血红。

　　竟然，没有感觉……

　　“终于，”真田底气十足的笑起来：“幸村的网球，要发威了。”

　　确实，在你小小的身躯里，潜藏着太多值得别人去敬佩的地方。

　　但是，呼吸着医院苦涩的空气，每日深陷在不能打网球的惶恐与煎熬之中，为了立海大的三连霸，可以舍弃良好的恢复条件拼命复健的我，这样苦苦挣扎的我，我的意志，绝对不会输给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越前龙马的击球越来越没有准头，渐渐的，竟然如同一个刚刚学会网球的新手一般，完全忘记了该如何控制网球。

　　“你似乎，快要失去你的触觉了吧？”他依然是刚上场时那个自信霸气的部长模样，但越前龙马已经是狼狈不堪的手下败将。

　　“怎么了？小弟弟，你那一球一球，摸索着打的模样……”

　　小金浑身颤抖着，向来无法无天的他难得表现出这样宛如刻入灵魂一般的恐惧战栗：“好可怕，那个家伙，真的好可怕……”

　　“啊！越前！难道他的视力已经……”

　　即使没有视力，还有听力。这个小子，即便是这个时候也没有打算放弃，缴械投降。

　　看到他这般狼狈，幸村精市的脸上浮现出明显愉悦的笑容。没错，就是这样，即便我要把你碾成泥土，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你，也要做一些根本无用的挣扎，这样，才能让故事更加有趣。

　　“小弟弟，你输定了……”

　　“但是，现在的你，已经听不到这句话了吧……”

　　“4-0！此局立海大获胜！”

　　“5-0！此局立海大获胜！”

　　那样骄傲的天之骄子如今这可怜的模样，让在场的观众都感到同情不已。那小小少年已经彻底陷入了幸村制造的梦魇，无法动弹。

　　那因为暂时被剥夺视力而空洞的双眼里蓄满了恐惧，甚至连站立的能力都一起被剥夺了一般，他一次次挣扎着起身，又一次次摔倒在地。

　　他脸上出现了只有毫无负担的、天真率直的小金才会表现出的那样，明晃晃的绝望。

　　“15-0！”

　　“30-0！”

　　“45-0！”

　　只剩下最后一球，胜利，就属于幸村精市，属于立海大附属中学了。

　　但幸村，却一点点收起了脸上自如的笑容，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你的反抗呢？越前龙马？”

　　看不见、听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的越前龙马，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嘴里无声的喊着：“可怕，好可怕……”

　　“你，是这么轻易就会投降的人吗？”

　　似乎从进入五感被剥夺的时候起，他的对手，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成了脆弱的、认命的、毫无斗志的越前龙马。

　　“你的最后一扇门呢？！”幸村脸上浮现怒容：“那样羞辱过我！可笑的天衣无缝呢？！如果你再不使用出来，你一定会输！”

　　一个邋里邋遢的和尚急匆匆的冲进了会场，见到此情此景，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失望的摇了摇头：“天衣无缝，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天衣无缝。”

　　随后他苦笑着补充道：“不，倒不如说，每个人都拥有天衣无缝这种东西。最初开始打网球的时候，都沉迷到忘记时间，哪怕被训斥，也依旧觉得打网球好快乐，那个时候最纯粹的快乐，就是天衣无缝。”

　　“但是，在加入社团以后，渐渐地，打网球就变得以胜利为目的了，于是开始学习更能保证胜利的安全打法，不知不觉，大家就都忘记了初衷，忘记了最初时，打网球很快乐的那种心情。”

　　“南次郎桑，我也有一些我个人的薄见，你愿意浪费几分钟的时间，听我讲一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