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沁瑶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冷笑出声

“全部弃械,双手抱头,否则本姑娘一剑砍下,定叫汪签帅人头落地!我数到三,再不弃械抱头,我就……”




“快!放下,放下兵械!放下兵械!”

所有衙差都放下了手中的兵械,只有县尉还没放下兵械


“你也放下兵械,快。放下兵械!”


“抱头!”




“快!快抱头!快抱头!”


“瞧你们这样轻率莽撞,无勇无谋,如何救人哪?”



“若儿!”



楚天若会意便拿出了长公主印鉴
“我等非恶徒,我乃当朝长公主司马玉若,这位是康宁郡主赵沁瑶!”



卢县令见了赶忙跪在地上,其余人也都赶忙跪在地上,丁五行不敢抬头,所以根本不知道长公主和康宁郡主长什么样子

“拜见长公主!拜见康宁郡主!”
“你等随我等押解罪吏汪恩伦入城!”


“是!”
晋陵县衙外,衙差正在敲升堂鼓,汤瑶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将衙差手中的鼓棒夺了过来摔在地上




“哎呀……升什么堂啊?叫卢县令出来见我,快去!”


衙差却不敢动,在里面高奇高州牧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谁在外头大声吆喝?”


“是我!”
汤瑶便走了进去,见汪恩伦跪在地上,便快步走到他身边去拉他


“恩伦,你为何跪地呀?哎呀……恩伦,你可是代国主监督军府的典签,你可是当朝丞相的女婿!你跪地干什么?起来呀!起来呀!谁敢让你跪地?你快起来呀!”




可不管汤瑶如何拉汪恩伦就是不起来,汤瑶看向高州牧



“你好大的胆子!是你让他跪地的吗?”
就在这时楚天佑、赵沁瑶、楚天若、赵羽和白珊珊走了出来,楚天佑坐在主位上
“是我要他跪的!”




“你?”


汤瑶见楚天佑坐在主位上犹为惊讶,又见到赵沁瑶和楚天若也跟着走了出来更为惊讶

“沁瑶姐姐?”
就在这时汤夫人也来到了县衙,她怒斥汤瑶



“大胆!还不赶快跪下!”
随后汤夫人就跪在了地上

“臣妇叩见国主,长公主,康宁郡主,赵侯爷!”


汤瑶一听十分惊讶,随后也跟着跪在了地上,楚天佑笑了笑




“好极!我正要传你们呢!汤夫人,你可知罪?”




“臣妇……臣妇……”


“汪恩伦无情负义,弃妻儿于不顾,固然可恨,但弃母不养,更是死罪,本朝以孝立国律法明文。弃养父母者绞!而你明知其罪,却参与蒙骗我,你可是欺君之罪!”

楚天佑一敲惊堂木,汪志邦吓了一跳

“臣妇知罪!臣妇知罪!臣妇该死!臣妇该死!”


“你罪不及死!我更念及丞相恪勤匪懈,功在朝廷,遂加特恩,不加深罪,仅罚你赎银三千,闭门自省一年,你可服罪?”




“臣妇服罪,谢国主隆恩!”

“娘!”

“起来吧!退立一旁!”


“是!”
汤夫人便退下站到了一边
“汪恩伦!”




“在!”


“你已犯死罪,却又欲杀吴阿隆灭口,你可恶至极,该斩!该杀!”

汪母和余秋琴却又为汪恩伦求情
“求国主饶他一命,饶他一命吧!”



“求国主饶了恩伦一命!”


汪志邦也指着楚天佑大喊
“你不要杀我爹!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天若阿姨,珊珊阿姨,你们叫他不要杀我爹!天若阿姨,珊珊阿姨,你们叫他不要杀我爹!求求你们,天若阿姨,珊珊阿姨,你们叫他不要杀我爹!”



楚天若和白珊珊也很为难,只是没想到汪志邦居然会直接叫她们的名字,余秋琴赶忙将汪志邦按下


“不可以无礼!”
“汪恩伦。你瞧见了,你对母不孝,对糟糠妻儿无义,但他们……他们却都反过来为你求情,你惭愧不惭愧?”




“汪恩伦知罪,汪恩伦该死,汪恩伦万死莫宥!”


“念你寡母妻儿皆为你求情,我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判你杖一百,流放极边七年!”








“谢主隆恩!谢国主不杀之恩!”
“你们都起来吧!退立一旁!”



“是!”

“是!”
“是!”

“娘!”

汪恩伦看了汤瑶一眼,随后便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赵沁瑶见汤瑶还是恋恋不舍地看着汪恩伦,顿时觉得汤瑶没救了,难道一个男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比家人还重要吗?比忠孝节义还重要吗?

“汤瑶!”




“在!”


“你可愿与余秋琴共事一夫?”


“我……”
汤瑶回头看了一眼汪母和余秋琴,又看了一眼汪恩伦

“我不愿意!就算是她为小我为大,我也不愿意!”
“你腹中是否已经走了汪恩伦的孩子?”


“我……我就算让孩子不出世,我也不愿意为了孩子与人共事一夫!”
“你……”

楚天佑被气得不轻,再次敲了一下惊堂木
“我判你与汪恩伦之婚约无效,你可服气?”


“我……我……我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你果然是率性!”

就在这时吴阿隆突然小声和余秋琴说着话


“这女人好面熟啊!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吴阿隆,你有什么话要说?”




“哦……”
吴阿隆从汪志邦身后走出来跪在了大堂上

“启禀国主,我……我是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她很面熟!”



“你胡说些什么?你一个卖茶的,我哪……”


汤瑶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不再往下说了,楚天若也出声询问
“汤瑶,阿隆原本是一品香的店小二,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改卖茶了?”



汤瑶没有说话。吴阿隆突然想起来了

“哦……我……我想起来了!她……她到我店里喝过茶的!”
“什么时候的事?”


“哦……就……就在我和汪大娘中毒的那天!申时!”


汤夫人和汪恩伦听了之后都很害怕





“对了,还有那天她喝茶的时候,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酒坛呢!”
吴阿隆回想起来,酒坛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哎呀……泥鳅,哎呀我的泥鳅!快快快,快点!’


吴阿隆便去抓满地的泥鳅,而汤瑶则趁吴阿隆背对着她看不到她后退了几步

“你……你胡说些什么呀?你认错人了!我一个堂堂的千金大小姐,到你茶棚做什么?还说什么打翻养泥鳅的酒坛,你在做梦吧?”



“不不不……我……我没有做梦,我闻得出她身上有丁大夫亲自配的香包,富贵长春的味道!对!我以前在一品香当小二的时候,年轻老板娘经常让我给她跑腿去买。我……我绝对没有闻错!”


楚天佑和站在一旁的赵羽对视了一眼,都不禁想起丁五味说过的话
‘敢问签帅夫人,你身上可是怀藏着香包啊?’




‘是啊!’


‘可是我爹丁大夫独门调配的香料。富贵长春?’


‘是的!丁大夫曾经说过富贵长春是他最喜欢的独门香包配方!’
楚天佑站起了身子
“这么说来,定是你趁阿隆蹲身抓泥鳅时,迅速将毒药置入茶缸中,才会导致吴阿隆与汪大娘随后相继中毒!”




“没错,除了想毒杀汪大娘之外,你本来想将余秋琴和汪志邦也一起毒害的,这是昨夜你向汪恩伦和相爷夫人坦承时,我和长公主在房外亲耳听到的!”

“毒杀公婆可是千刀万剐凌迟的死罪,我和珊珊姐本来也在犹豫是否该将此事揭露,却没想到天不饶你,竟然让阿隆无意中把这一切都揭发了!”




“国主!”
汤夫人从后面跑上前来

“臣妇请国主免汤瑶一死!我汤家无丁,就汤瑶这么一个女儿,我……我……”




汤夫人伤心地哭了起来,汤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赵沁瑶突然走了下来跪在地上,楚天佑等人都很惊讶

“瑶儿,你这是做什么?”


“臣女请国主治臣女所犯之罪!”



“瑶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沁瑶,你……”


“请国主治罪!”


“你所犯何罪,一一说来!”
汤夫人急奔而来,哭求国主:“就这一个女儿,别让她“领盒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