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克洛伊准备动身前往教堂,经过了一座较为僻静的古典法式风格小屋。几缕金色光线从窗外透进来,照进黯淡的房间,洒在一个正酣睡的男孩身上。
一头有些凌乱的黑色秀发,缠着绷带的男孩皱着眉,生着一张乖巧温和的脸庞,略显憔悴,如同温顺的羔羊。
走廊传来脚步声,是高跟鞋与地面碰撞所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位女子稍稍推开门,动作轻快而自然,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男孩,古板的木质门却木讷地发出细小的“吱吱”声。微卷而长过肩的头发看着很舒服,男孩与之相比则略显复杂,她眉梢舒展,淡定地走到男孩身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他。
过不久,男孩渐渐舒展开紧蹙着的眉头,慢慢睁开眼,眼神忧郁而充斥着恐惧。
艾达·梅斯默看来效果并没有达到预期。
心理学家喃喃低语,注视着床前所爱之人。
“埃米尔,别怕,我在”,男孩恐慌和害怕的神情随着沉稳的话语缓缓消失在了她温柔的瞳孔里,可男孩不想只保持着沉默不语,他试图不再想起重重噩梦,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容,这浅浅的笑意却永驻于眼前这位成熟女子的心里。
埃米尔艾达...
仿佛微弱不安的呼唤。
艾达·梅斯默埃米尔,我在这。
某些痛苦的回忆朝病患的脑海一涌而来,自己无法控制压抑的情绪,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却哑口无言。心理学家握住病患的手,将其揽入怀中,紧接着是一阵哨声响起。
哨声抚平了心中的一切,混乱的,烦躁的,压抑的,愤怒的,抑或是源源不断的恐惧,内心逐渐平静了许多。
对于病患而言,哨声是心灵的解药,将突然袭来的痛苦抹去,是安慰亦是救赎。病患确切而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喜欢的只有一样:艾达。或许是命中注定的,他喜欢艾达,在他阴暗的世界里只有艾达是彩色的,其他的视若无睹,她便是他生命中的全部。
我将拯救想要竭力挣脱痛苦记忆牢笼的困兽,请不要害怕,我会带你逃离,这是我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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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一个瘦弱的女孩被关押在一间禁闭室里,被捆绑在一张病床上,双颊泛白,犹如一只被当做实验的小白鼠,随时都可能丧尸生命,身旁站着一个陌生面孔的人。
接下来面临的是不得不接受的被迫实验。可怜的羔羊嘶吼着,似乎是在抱怨人生的不公。她拼尽全力地挣扎着,情绪几乎像颗不定时炸弹一样无法控制。
怜凝放我出去....该死的!快放开!.......
心里的惶恐早已安定不下来。然而身旁的那个人,似乎早就习惯,没有任何表情,使自己感到怪异和毛骨悚然,好似在告诉自己:放弃你那无用的抵抗,做什么都是无用功,没人会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