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一月份,北方的天气还是不容小觑的。
我望着窗外的积雪阵阵出神,暗自感叹,这十六年的生活平淡无奇,正如我的名字一样,安逸。
我翘着二郎腿,望着我的同桌,只见她一边将双手插进口袋里,一边喊着冷。总有少数几个爱漂亮的女生故意穿的很少,然后趁机借男生的衣服穿,却还是忍不住的瑟瑟发抖,教室里无不弥漫着冬天的气息。
我搓了搓手,并捧着哈了口气,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刘承彤发过来的几个字:“中午吃什么”。我瞟了一眼,迅速将冻僵的双手往荷包里一插,懒得回她消息。
谁能料到,我还没开始享受那点暖气回她消息时手机就不和谐的响了起来。
我不情愿的接了起来:“讲!”
我的语气极其不耐烦,我倒要看看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只听见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舍得接我电话了?”
“兄台,你哪位?”我有点错愕的说。
“装,继续装,你个女人,我那么喜欢你,你凭什么玩弄我的感情?你就不能稍微喜欢我一下吗?你知道我这几天想你想到都快疯了吗?我......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
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信息使我的脑子一时间一片空白,我只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经过我几番解释好像并不能改变什么,我重复着表明我不认识他,可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啊。
对方喋喋不休的,一直强调他认识我,语调也有点奇怪,听他好像并没有要停的样子让我开始怀疑,我会不会是真的失忆了。
“你不认识我,呵呵,又想像上次一样摆脱我......”
在我再次确定我不认识他之后,只有四个字能形容我此刻的想法:莫名其妙!
不等他说完,我猛的挂了电话。
“诶,你说是不是莫名其妙?”我一只手把筷子杵在桌子上,歪着头,若有所思。
“咋什么事儿都让你给摊上了呢,安安呐,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桃花泛滥吖!”刘承彤特八卦的把脸凑了过来。我戳了戳她的脸:“去你的,你这敬业精神当个狗仔完全没问题!”
承彤假装吃痛的样子“哎哟”了一声:“哼,就算当狗仔我也要专挖你的黑料。”
“我当时也是一脸懵逼,一开口就是那么肉麻的话,搞得我都要怀疑人生了,我还以为是不是有人跟我有仇呢!竟敢说我狼心狗肺……”绕过她的毒舌,我继续说着。
“您老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谁能和您老有仇哇?我看啊,八成又是那些女生嫉妒你身材好……”不等她说完我就赶紧打断了她,“诶诶诶,仁兄过奖,”我举手抱拳,得意的笑着,“仁兄这么说弄得小弟倒不好意思了!”
话音刚落,食堂里刘承彤杀猪般的魔性笑声响彻云霄:“哇哈哈哈哈哈哈......你?我什么时候看你不好意思过?哈哈哈哈,嗝~”
这不笑不知道,一笑吓一跳。食堂好大批人对我们投以好奇的目光,顿时我大囧:“走吧,别丢人了!”我于是好心的拖走了这个,宛如智障的某人。
高中时代,好像陪伴我们的除了自习就是试卷。不像初中,大家放假还可以约出来一起找乐子,至少课程没有高中的课程紧。
班主任老王临近期末还想给班里人洗脑,自顾自的讲的津津有味,“同学们,莎士比亚曾说过书籍是全世界的营养品,生活里没有书籍,就好像大地没有阳光,智慧里没有书籍,就好像鸟儿没有翅膀......”说着说着不小心停下来打了个饱嗝惹得全场哄堂大笑。我一脸呆滞地听着这个油光满面的40岁秃顶矮小的猥琐大叔为了诓骗我们补课而“不择手段”的一己之词。
我的思绪仿佛还在前几天,铃声振振,抄起电话,就无缘无故被不认识的人狠狠骂了一顿,他,到底是谁呢?我心里幻想了无限种可能,也许是自己健忘伤害了人家,或者是诈骗电话?再可能他只是打错电话……
传说中的寒假终于接踵而至,期末考一考完,接着便是无法改变的寒假补习课了,要补习一两个星期才能回家。
我们一年三班女多男少,由于要分发寒假作业人手又不够,身材稍壮实一点的我认命的被老师差遣去办公室搬寒假作业,深深的无奈感ing。
现场真的是一片狼藉,大摞小捆的堆成山,摆在我面前的是我要搬的,这比愚公他老人家移山还难,作业比我高……
我用余光瞟了四周,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苦逼的弯腰搬书,正当我搬起一摞书,准备出去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那么多女生,偏偏就喊我一人来搬,本来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会儿,这人挡我的道,瞬间点燃了我的怒火,我没好气道:“请你让开好吗?”
不料那人却吹了声口哨:“你叫我让我就让啊,这条道又不是你家修的,所以你可以往旁边走哇!”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吃力抱着一大摞书往旁边走去,不料那人伸手一拦,我顿时火了,使劲把书扔到地上:“你到底要怎样!你说往旁边走我走了,然后你拦我是几个意思?”
“你想要我对你有几个意思,小爷我对未成年没兴趣。”男生斜眼盯着我上身某处看。
“……”
“你……你……臭流氓!”我气呼呼的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某人邪笑着双手环胸道:莫非你想让我对你做点啥?”
“你怕是想太多了吧!”
“我没有想怎么样啊,你自己一度在那里猜想,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的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咯!”某人一脸欠揍的模样盯着我笑道。
我弯腰拾起地上的那摞书,送他一记白眼,“不跟你胡扯了,我要去教室了。”接着我咬咬牙跟,吃力的从他身边走过。
哪知道背后那人突然叫住了我。哼!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怜香惜玉。他一出口却是:“喂,你几班的,叫什么名字?”我心里极其的不耐烦,于是我头也没回的抱着书继续走,他三两步追了过来,不停地重复刚刚的问题。
我无语道:“看着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搬这么多书,都不知道帮忙,就知道在一旁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良久,我吃力的挪了脚步一脚踩在他脚上,“你就不知道帮我一下嘛?”
他粗鲁的从我手上接过书,“你又没叫我,我干嘛要帮你搬。不过你现在叫我了,所以我才帮你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