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番外篇
“千里光阴拨昏暗,昭昭真理明未来”
——————题记
“祭司大人,我还有未来吗……”一位少女虔诚地跪在大殿前,默默的低语。湿热的风吹过她银色的发梢,白腻的肌肤相比于周围侍从黝黑的肤色格格不入。
大殿华丽无比,高大的白色塑像稳稳地立在大厅中央,慈祥而冰冷地目视着神殿里的每一个人。
也包括她。
粗大的椭圆形柱子向上伸展着,支撑着高高的屋顶。
柱子上面雕画的古埃及壁绘,用华丽而鲜明的色彩,勾勒出诸多名目的埃及众神。
大块青花石制成的地面上立着数位身着上好亚麻长裙的祭司,他们手持各种神器,恭敬地站立在一旁。
一位侍从在一旁提醒,“殿下,法老要见您。”少女忽闪忽闪浓密纤长的睫毛,从地上慢慢爬起,黑色的瞳孔扫过周围。
阳光落在不远处的沙地上,反射回几近刺眼的光芒射进大厅,也刺进她的眼睛里,瞳孔渐渐失去焦距,她渐渐感受不到痛苦。
瑾离来自东方的一个小国,被贩卖到这里的她变成了格格不入的另类。一次法老游行偶然瞥见了肤色如此与众不同的她,对她产生了兴趣。
她本不信埃及神,可被奴役了数年,她的思想早已麻痹。
瑾离穿着法老准备的白亚麻裙,带着繁琐的上埃及服饰,像个没有生命特征的木偶一般缓慢移动着。
宽广的尼罗河承载着肥沃的泥土,平缓而稳重地流淌了千年。炽热的风拂过了尼罗河两岸,高大的蕨类植物直挺地伸向了晴远的蓝天。
繁华的底比斯,宏伟的底比斯,如今依然屹立在宽广的尼罗河畔,注视着每一位隶属于太阳之国的臣民。
她进入大殿,在众人膜拜中穿过大道,跪在一处白练前。“法老”她颤颤巍巍的出声,不敢直视眼前的一切。
壁后的法老用权杖挑起了白练,随后冰冷的杖又移到她的下巴处,将她的脸高高抬起。
这让法老彻底看清瑾离的容貌。
她的头发很长,长到几乎拖到地面。但是发色很淡,淡得几近银色。她的皮肤很白,白到毫无瑕疵,却是过于白,白到几乎病态。
她有浓密而卷曲的睫毛,有深邃的眼窝,但是里面却是一双极尽黑色的眼眸。她有秀挺的眉毛、小巧的鼻子、棱角精致的嘴唇,但是她没有颜色,她就像失去所有色彩的绘画,苍白得令人感觉不到生存的气息。
法老微微一笑,转头向着一个男人说,“灵,我觉得,她很适合你。”只见那男人微微点头,非常醇厚低沉的嗓音传出,“法老所言极是。”
瑾离想看清那男人的面貌,隔着白练,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发和他的背影。黑色的笔直长发犹如流水,精瘦的身躯却给人以强烈的安全感。
瑾离就这样被随意许配给了男人。她做着游船回到法老为她准备的宅子,一路上听见不少流言蜚语。
“听说了吗,上埃及来了个不知名的异族女人,被法老许配给了大祭司!”
“什么!你说的是第一先知吗?”
“这个女人真的是被太阳神眷顾,竟然可以嫁给祭司大人”
“……”
瑾离忽闪忽闪睫毛,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五年来,她遭受过非人虐待,逃跑被暴打,洗脏衣服,被家主虐待睡饲料库……那些可怕的事情让她从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的心渐渐粉碎成飞沫。
凭借着这一张脸,她又要被随意嫁予他人,像物品一样被买卖交易,再无尊严与人权。
“殿下,到了”,她踉踉跄跄的下了船,忍不住用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
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底比斯一如既往地被刺眼的阳光笼罩着,砖土制的房屋泛出了华丽的淡金色,蔚蓝的尼罗河上漂着数只小船,借助悠闲的微风缓缓地移动着。
街上来往的市民脸上都带着满足的微笑,他们背着自家的农作物,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向底比斯城中心的交易市场走去。
她回头看着这座宏伟的建筑,眼前出现眩晕,她的未来,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