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了百兽园的事情,魏无羡就整日待在他和蓝湛住的院子里,半步都未曾离开。
至于爱凑热闹的夷陵老祖为何会愿意乖乖待在房间里,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媳妇?原因无他,就是被含光君给禁足了。
“蓝湛……”魏无羡哭丧着脸,看着坐在不远处看书的蓝湛,“再不出去,我都要生病了……”
“有我在,不会。”蓝湛淡淡回道。
百试百灵的绝招都无法让蓝湛改变心意,魏无羡垂头丧气靠在窗边,嘬着嘴角吹了几声哨子,引得几只雀鸟叽叽喳喳停在窗外的树上,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应和着。
蓝湛在案几旁坐了三个多时辰,手里的典籍,却依然停留在一早翻开的那一页。
知道他是待不住的人,可为了他的安危,蓝湛不得不拘着他。
“蓝湛,其实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人不是冲着我来的,说不定就是冲着金子轩来的,想要毁了安可沁送给我的定情物。”
魏无羡越说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他探出小半个身子,逗弄着停在窗棂边的灵鸟,笑着道:“你说是不是啊——”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家伙,不怕生。
“一切,等金子轩醒了再说。”
一旁的竹笼子里,金子轩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身上的伤早已好得差不多了,可就是迟迟不见醒来。
沉吟片刻后,魏无羡默默点了点头。
“不要冲动行事。”蓝湛还是不放心,仔细叮嘱道。
“放心吧。”魏无羡小小声在心里补充道,我不冲动,就是去看看而已。
夷陵老祖说话,向来是算话的。他说了,只是去看看,那就是去看看。
所以,当蓝湛被聂明玦请去商讨妖患的时候,魏无羡静待了片刻后,确认蓝湛的气息走远了,他便也跟着离开了院子。
他一路隐藏着身形,来到了元氏所住的别院。
元氏一族的衣服,大都以深色为主,前几日云州那边妖患频发,元氏家主就带着大部分的元氏子弟先行离开,元龙还有一些外门弟子和元家客卿,留了下来。
魏无羡一身黑衣,同元氏衣服近似,在附近转悠,倒也不算扎眼。
他在外头观察了一番,确认元龙所在的房间,脚底几个旋转,轻巧躲过元氏的外门子弟看守,猫腰摸进了元龙的房间。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手心翻转,从怀中掏出一根金色的孔雀翎羽。
魏无羡默念咒法,金色的翎羽闪着断断续续的金光,自他的掌心慢慢飘起,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却是变回了暗淡的羽毛,重新回到了他手里。
“不是元龙所为……”这让魏无羡有点意外,“难道是我许久不用了,法术有些生疏?”
魏无羡重新默念咒法,凝着光晕的指尖点在掌心的金色翎羽上,翎羽慢慢漂浮着离开他的掌心,魏无羡手指再次对着翎羽施法,只见那翎羽在元龙房内漂浮一圈后,竟是从半开的窗棂处飞了出去。
魏无羡眼见得四下无人,紧跟着跑了出去,只见那翎羽在空中悬停了一下,而后咻的一下,钻进了一旁的房间。
魏无羡刚想去旁边的房间看看,耳边传来脚步声,他身子一矮,后背紧贴着灰色的墙壁,侧过视线,小心观察着。
两个身形相似的男子,在掉落翎羽的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何时凑到一块儿去的?
看到苏涉和金光瑶,魏无羡心里“咯噔”了一下。
金光瑶本该在妖界才对,他怎么会跑到聂家堡的?而且看这两人说话的态度,和相熟多年的老朋友,没有什么区别。
“咦?苏兄,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孔雀翎羽?”
“也许是那天金子轩落下的吧……”
竟然是他们两个——
魏无羡的呼吸一紧,没留意脚下,脚跟不小心磕到了一旁的花盆。
“谁!”听到声响,苏涉和金光瑶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奔了出来,不远处的墙角边,一个花盆裂成了两瓣。
“是我,苏兄。”
看到来人,苏涉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原来是元兄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方才喝了点酒,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就在院子里吹吹风,散散酒气。”元龙说着,打了一个饱嗝。
“可需要我吩咐厨房弄一碗醒酒汤?”苏涉关切问道。
元龙摆摆手,示意不用了,转身摇摇晃晃地朝自己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