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沉沉,乌鸦发出难听的叫声,在宣告这一夜的不平凡。
花南珣步履蹒跚地,一步一个脚印踏上了城楼上。
漫天飞雪,像一场来着天边的贺礼。
“……”
花南珣第一次听到父亲的叛变不是震惊与恐慌。
而是感到了救赎。
在家中,父亲喜爱嫡子,而他自己又只有一个嫡女和嫡子。
那些比较受宠的庶子反过来欺负他们这些没有势力的人。
荒唐至极。
父亲前夜被砍首挂在城墙上示众,被众人唾弃。
那些个嫡子嫡女没有逃出来。
反倒是便宜了他们这些庶子。
母亲已死,自己也没有理由活在这世上了,倒不如一死百了。
想罢,花南珣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从此世上再无牵挂。
另一边——
“死了?你告诉我,花南珣死了?”
金碧辉煌的皇宫中,一个男人站着中央。
他重重的将西域使者送来的精致茶具摔在地上,这样就好像能发泄出自己的不满。
前面跪在华美地毯上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报告给那人听。
“是,花南珣死了。”
“属下刚追随花南珣留下的血迹找去,就看到他纵身一跃跃下了城墙。”
月光下,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不易见。
可衣服上有着血迹。
那一朵朵血牡丹犹如地狱中爬出的双手,想把男子拉入地狱。
就在这沉默之际,殿外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呀!皇上正在商量重要的事儿啊!”
女人的声音尖酸刻薄,不似白天那么娓娓动听。
“这么晚了,皇上能商量什么事啊?鲁公,你莫要诓我!”
说罢,那女子似乎想直接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