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身装束……
彩衣镇外,王灵娇对蓝曦臣提醒道。
虽不见得所有人都认得蓝氏宗主服或是蓝曦臣的面容,但抹额、云纹分外稠密的衣料、灵光闪闪的器物、不似凡人的气质仪态——蓝曦臣就像一只鸡群里的鹤,他太显眼了。

念念你提醒得是。
蓝曦臣尽职演绎自己剧本的同时,也对王灵娇提出的问题作出适宜的反应。只见他捏了个诀,一阵仙雾飘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再片刻,雾散,他已换了另一副打扮。
细棉布制的劲装,一个江湖游侠常备、遮阳挡雨的锥帽,两件一品灵器朔月和裂冰被收了起来。只要行为举止再注意些,二人在彩衣镇松快一日并非难事。
蓝曦臣趁着王灵娇打量他这身新装束的时候,在她手腕上缠上一条约一指宽的带子。

贵重物品便交由念念保管了。
姑苏蓝氏子弟的抹额,只给至亲触碰。一条抹额从制成至废弃,能碰的除了主人及其父母外,便是爱人。
故缠抹额,是蓝家人含蓄又直白的示爱。
王灵娇一时间不知是该激动自己触到了蓝曦臣的抹额,还是该继续看蓝曦臣薄红的脸。

呸,什么贵重物品,倒不如给我你的钱袋子!
一心想着离开此处的王灵娇腹谤道。

怎么好物件都收进去了?

最好还是留几样法宝防身。
王灵娇红着脸,试图转移话题。

有的,这里。
她的手被蓝曦臣抓着点向他的腰封,

忘了吗?

去岁你送我的生辰礼,你们家珍藏的宝物——

那枚可以激活防护罩的玉符。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王灵娇装傻充愣。
江念归的礼物,与她王灵娇有何干系?虽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红云却蔓延到了耳尖。

必须得跑了。
她在心里叹气。手拉了、情话说了、抹额系了,等蓝宗主清醒,等她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坦白自己不堪回首的第二段人生,不然就是被老羞成怒的蓝曦臣用朔月或是裂冰了此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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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方便行动,王灵娇咽下唾液拒绝了三虾面,拽着蓝曦臣进了一处酒楼的雅间。
她要了一桌好菜并两壶天子笑,特地嘱咐店家将酒灌进茶壶,且其中一壶需温上一温。
小二领了赏钱,一头雾水地领命去办,王灵娇瞟了蓝曦臣一眼,暗自赞了赞自己的“体贴。”
“茶”一上来,王灵娇便殷勤为蓝曦臣斟了一杯,蓝曦臣乐呵呵地饮下,眼神不时扫向她右手腕——宽大的衣袖下藏着他的抹额。
因姑苏蓝氏擅琴技、又藏尽天下好琴,距其仙府最近的彩衣镇里有不少店家都爱摆琴以示风雅。
酒饱饭足,似乎说了半辈子话的蓝曦臣终于现了睡意,迷糊间,他目光扫过雅间里的古琴,突然道:

阿念,我许久未听过你的琴了。”
拈着一枚铜钱的王灵娇动作突然僵硬。她见蓝曦臣大半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她身上,悄悄将铜钱又收了回去,暂时按捺住给他一个昏睡咒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