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论起诛心,这些伪君子最好颜面,今夜行刺不过是为了全他们正义的名声。
另几个被抓的汉子皆看向反叛的这个,不敢相信片刻前交付后背的兄弟此刻用仿佛淬了毒的口吻向仇敌献媚,

小人见此处已有美酒、美人,现下缺的不过些许阳刚之美。

您不妨封了他们的灵力,令他们舞剑作乐。

谁敢敷衍,就上刑罚——

大人们觉得哪处舞得不好,便斩了哪处,教这群家伙务必认真。
王灵娇勾唇,这人长得正派,却不想心思很有些歹毒。这法子阴损,但……她对宋岚的剑舞倒真有些期待。只见过小道长抄经写字掷铜钱,一直没机会见识他白雪观的独门剑法,也不知他的剑法是否和他这个人一般,刚正中带一丝道韵?

便从你开始罢。

希望你不要给你的兄弟们带个坏头。
她微笑默许这人的建议。
两个家仆上前为此人松绑,王灵娇丢给他一柄普通的剑。

温逐流,他们这样修为不咋地,又没了仙剑的废物,若是为大家助兴的时候有任何小动作,你一定可以摆平的吧?
王灵娇心安理得地使唤起温逐流。
温逐流抱剑立在这群俘虏身后一步处,闻言只淡淡扫了王灵娇一眼并不应答。王灵娇看他这副酷哥模样轻笑一声,只当他应了——若是出事,他必定出手,不然就是违背了温晁令他保护她的命令。
这个讨饶的修士战战兢兢接过剑扫了温逐流一眼。很明显,温逐流的存在就是无形的震慑。
这场骚乱初起时,王灵娇便挥袖让慌乱的舞娘们退下,此刻舞台上空无一人,只却残留了美人遗留的几张香帕和几道浅浅的胭脂香。这人双手捧剑上了台,哆嗦着舞完一场剑,生生败辜负了这座残香犹在的台子。
席上的温氏人嬉笑不止,他们不是喜这人的剑舞,而是嘲笑此人剑无甚看头,只有嘴上功夫,原来是个 “银样镴枪头”。
有几个被俘的修士也笑,可笑容退却后他们脸上是更深的悲戚之色:自诩剑艺过人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做了仇人的囚徒!
这人舞完后不安地立在台上,脸上带着谄媚,张口像是对温氏人要来几句恭维。王灵娇不耐烦听狗叫,指了左边的人把他带下去,然后对右边服侍的说:

让最俊俏的那个来。
全场目光都落在了宋岚的身上,王灵娇也不例外。她对他微笑,好奇见到故人相逢时他会作何表情,不想狼狈的黑衣少年根本不与她对视,霎时间便别开脸,也不理会旁边递剑的仆从。

这是——觉得我作恶多端,不忍直视?
王灵娇揣摩宋岚心思之际,竟起了些火气。

我也想当个好人,可王灵娇就是个恶棍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世上万万人里,怎就偏抽中了我去背负这沉重的命运。

你们这些不知情的正道人士就只会一味指责王灵娇的卑鄙,哪会去深究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王灵娇怨愤难纾,本只想作弄宋岚,心湖一阵起伏后却偏要逼迫宋岚来娱乐一番了。